谈话这才算正式开始。

周寻往后躲开男的手。

“我觉得你写的歌很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跟我们公司签约。”

这话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啊。

话已经说得很委婉。

他们与星娱传媒约定的时间是上午十，而对方已经迟到十五分钟。

他掏名片递过来，接着就自来熟一般坐上座位：“哎呀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见你。你朋友太大只了。”

“喔、喔。你好……”

他们虽然不知对方长相，但已提前短信告知会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而那人一来就看向这边，同时往这边靠近。

周寻一把拿走合同。

等到目的地才发现，星娱传媒总就在附近。

“能跟我司合作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男人劝说，“你还是新人。可以先用这方式打底，等名气上来了，说不定未来也有歌的机会。”

基本从这来看，就足以看星娱传媒的态度。

这一片商区是娱乐公司的聚集地。这间咖啡厅的客人，无一不是打扮得时尚漂亮。

顾河站起。男人明显注意到他，但只稍微停顿一下，接着继续开始张望。

顾河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毕恭毕敬接过名片：“宋、宋先生，您好！”

顾河“哇”了一声。

两人齐齐望过去。

如此一来，就显得他与顾河格格不。

男人笑容越僵：“小弟弟，这就有些过分了。我们给新人的价格已经算了，这就是买断版权的价钱。”

男人手僵在半空，气氛陷尴尬。

男人前倾，去撩周寻刘海：“我看人很准的。你本来底就不错，稍微包装一下，就……”

基于之前的约定。期末考试结束后，周寻陪顾河去了咖啡厅。

肩仿佛一无形的压力压下。

男人以为这胖是在帮朋友谦虚，继续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最近公司里签的那些小年轻长得倒是好看，就是没有拿得手的才艺。你会写歌又会唱歌。我断定，跟我们公司签约，不三个月你就能火遍全国！”

周寻没接名片，转看顾河。

一个穿便服的男人走来。一副镜，年龄约莫三十来岁。

合同上写的是“基于宣传需求，会有无法署名的情况”。但往往话说的越暧昧，钻空的情况就越多。

他小声，“我

他大概翻了一遍，皱眉：“只签歌？”

周寻打断。

周寻这回没用敬语，“歌不是我写的。”

男人毕竟在社会上跌打爬这么久，很快便收拾好心情。全然不提方才认错人的事。

正这时，咖啡厅门传来铃响。

两人音完全不同，一个低沉一个清亮。但他完全不想承认顾河会是一个胖，于是忽略了这违和。

“刚才是我唐突了。”

他没想到这个中生这么难缠，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这只是万一的情况，实际上……”

男人顿步，转回望过来。

“不用了……”

顾河嘿嘿一笑：“哪里，您过奖了。”

这不是艺人合同，而是让顾河作为作曲人专门给他们公司的歌手写歌。每首歌都是固定价格。而基于宣传需求，也会有无法署名的情况。

顾河一个激灵、倏地转望过去。

他正说明着安排，却被一声音打断。

“那个……”顾河也总算明白了这个乌龙，红着脸解释，“我是顾河，之前跟您联系过。”

签下这份合同的所谓“作曲家”，不过是资本背后的枪手罢了。

不过，对方的张情绪倒是拉回了周寻注意力。

明明心知对面只是个中生，男人却不禁渗凉汗。

顾河激动不已。他几乎忘记了方才的尴尬，在确认男人真来自星娱传媒后，差就直接签了。

顾河愣住。看看周寻，又看看男人。

他穿的是校服。顾河倒专门捣腾了一番，甚至换上小西装。

这话不是周寻说的，而是顾河。

男人了个抱歉的手势，双手叠，“老实说，我司对艺人外表有一定要求。我得承认你歌写的很，但就这么让你上台，观众可能无法接受。”

周寻看向咖啡厅里的时钟。现在的时间是，十十五分。

“就算只签歌，也得修改两。”

“先生……”

说到底，冲年纪前30也不过是他的推测。如果这次要求更了怎么办？

顾河声音渐弱：“这、这样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张！”

顾河还在那里抖：“星娱的人多久到啊。”

他之前联系顾河的时候，对方就说会带朋友一起来。

“先坐吧……”

顾河垂着脑袋：“我不签了……”

这是他翻合同后看见的最大漏，其他要求还得等之后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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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才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周寻，睛一亮：“我是……”

男人又了一遍自我介绍，自称是所属星娱传媒的经纪人。他从公文包里掏一份文件。

在周寻看来是的。

或许是没找到想要的人。男人经过两人座位，继续往走。

这倒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未成年，可能对他的份还半信半疑，需要一个朋友壮胆。所以他下意识就以为这胖是顾河带来的“保镖”。

门以后便开始张望，似乎是在找人。

结果到来他完全搞错了？

言下之意就是顾河长相不好，不值得他们签人。

“一，给署名权；二，歌只是借你们唱，版权还是顾河的。”

他抹了下额：“我懂了。但合同事关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会先回去开会，然后……”

顾河在一旁坐立不安。

男人一愣，这才第一次看向伫在旁的胖。

这姓宋的男人面诧异，没搞懂为何是这胖来跟自己打招呼。

周寻压下合同：“不给署名，要怎么名。”

他手指眉心，让心思回到当下。

周寻起叫住对方，“您是星娱传媒的人吗。”

这下顾河又不确信了，坐回去：“是不是这个人啊？”

“你搞错了……”

周寻不说话，一言不发看着男人。

周寻不懂时尚。只是来时看见有客人对着他们笑，估计顾河这衣服也不算合格。

男人卡住。

周寻觉得有些胃疼。

尽人事听天命。如今考试都已经过了，再多想也无益。

他随意了下，继续朝周寻笑：“我真是捡到金了。没想到歌写这么好，人也一表人才。你还在读中是吧？前途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