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阙如顿了顿，最后还是狠下心来问她：“你可知，我为何会被责罚于此面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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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稚却温和的声音从后传来，李朝如听了来人是谁，便立刻匆忙了泪。

“在幼娴里，皇兄并不像是旁人说的那般无所作为，毫无建树。他是个很好的儿，很好的哥哥。将来，也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只是皇兄他……他想的，或许远比幼娴所看到的要多。”

对上她那双像太般直摄人心的睛，金阙如神情难免闪烁。

第76章因为你

“而我……并不想娶你。”

说完后，她便回看了后的婢一，淡淡：“我与李说说话，都到远守着去吧。”

只要还能陪在他边，那就足够了……

“是李吗？”

然后自顾自地说：“母后去世时，我尚在襁褓中，而将我从小照顾长大的人，是皇兄。”

现在金阙如之所以不敢抬，或许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他所抄写的这些东西，又何曾有半句过脑？

“这就是我现在这儿的原因，你现在懂了吗？”

了自己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的，缓过来以后，她方才能站起来。

虽然不想表现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泪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从眶里掉了下来。不过，李朝如在它涌眶时，已经匆忙转，逃离了这座长乐。

然后站起来镇定地行礼：“臣女李朝如，见过五公主。”

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就是她吧？而她还傻乎乎地坐在这儿，陪了他一整天。还总是妄想着，只要持下去，他总有一天会被自己打动。

金幼娴轻笑了一下，也不拆穿她。只从怀里掏帕，轻轻帮李朝如将角的余泪。

也不的留在这里陪着他。

“因为你。”

女听言立刻意会到了金幼娴的意思，都纷纷走到不远的地方看着，防止闲人靠近。

从日中到日落，金阙如已经抄写了将近两个指节那么厚的经书！期间不但不曾动摇，甚至连都未抬起过，像极了一个一心向善的信佛之人。

对方还是许久不曾应答。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李朝如抿，转一步步朝着长乐外离去。

太越来越低，光线也开始变得昏暗不清。

和秦宿昔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最后再长长看了他一，李朝如才小声：“我得走了……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虽然再恶毒一些的话，他已说不，却也没办法直视李朝如那脆弱又炙的目光。他只能假装看不见一般，不再与其搭话，而是低下来努力让自己去专注地抄写经书，从而将周围的一切忽略掉。

这样的李朝如，让金阙如一时间非常难以适应。虽然她并不再缠着他，却反而让他更加不知该如何应付。

原来，是这样啊……

“是。”

可这时，金阙如却忽然站起来，叫住了她。

许久后，他才睁开狭长的睛，将抄写了一整日的佛经全都扫落在了地上。又拆开桌上的灯，将那曾照亮过他的蜡烛丢于纸上，睁睁看着宣纸燃烧殆尽……

可自从那人来之后……

跑长乐后，李朝如并没有到约定好的地方去找秦宿昔。而是黯然失地蹲在了园中某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埋小声哭了起来！

金幼娴淡笑了笑，飞快将李朝如扶起：“你我本就该是自家人，又年长于我，大不必拘这些虚礼。”

寂静了许久的四周，久违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可是心里为什么，却还不想放弃啊？

就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一般，他脑里，其实已经许久不曾存有过什么善意了。而先前开始抄写经书，也只不过是为了压制自己心底的躁郁罢了。

所以，你当真没有什么话再想对我说吗？

“我……知了。”

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李朝如上的女衣服，金幼娴温柔地拉着她的手，领她坐到附近的凉亭中去。

李朝如脸上原本充满期翼的笑，变得惨白一片。

“……金阙如。”

被一个比自己还要小

“等等！”

“皇兄是母后亲手养育长大的，所以他比所有人，都更在乎母后去世这件事。这么多年来，他其实一直都未曾走来过。”

所以，他被罚在此面思过的理由，只是因为不愿意娶她？

她转轻车熟路地走大殿，从柜中翻找一盏灯上，然后默默放在了梧桐树下的石桌上。光，照亮了整一面宣纸。

她还没走……

不过，李朝如似乎也没指望过他会回应自己。

金阙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冷：“四皇弟不久后便要迎娶新皇妃。父皇说，长幼有序，便问我打算何时娶母后为我定下的太妃。”

就算她一句话也不说，不再像个能永远发光发的小太一般围着自己，那些躁郁却也莫名消失了！

可以看，李朝如停下的脚步有些许颤抖，她本就没想过对方会叫住自己！飞快转过来，她连嘴角都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三分。里，就更是止不住的期望。

李朝如摇。

张了张嘴，这时候绝情的话金阙如反而说不了。

李朝如愣住了，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

他不希望抬起时，看见还坐在石凳上看着自己的李朝如。却又害怕抬起来时，边早已经空空如也……

她知自己早就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持下去。

李朝如垂着，憋着气闷闷：“我……我没有来看他，我只是闲着没事，随便看看罢了！”

人在专注一件事时，真的能达到忘我的境界。

一时间，金阙如不知自己该何想。是该厌烦，又或是侥幸？

“所以……幼娴要谢谢李，一直陪在他边，也一直不曾放弃过他。”

或许……等她觉得无聊了，便会自己离开吧。

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金阙如闭上，重新跌坐回石凳上。

整整一天，什么也没。心上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可她却不敢凑上前去，甚至连个开与对方好好谈的时候都不曾有过。可李朝如却并不觉得失落。

可是妄想，终归只是妄想。

因为那些期望，它注定是要落空的。而李朝如与他，最终也一定会站在不同的两个对立面……

她也不问李朝如为什么哭，只是装作看不见对方泪那般，柔声问：“李是来看皇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