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计较地问他，“那你是什么时候和说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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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两声，好像觉得这样很幼稚，又忍住了，往常怀瑾的下上亲了两，“我也是。”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李瑜想，像一吊在井里的狮，一直在慷慨激昂地攀爬着，似乎从来都很苦，却因为从来没有爬过，好好休息过，不知这是苦的。于是任劳任怨，不知劳不知怨，继权力和金钱之外，攀爬间又负重了李瑜的离别，一味地承担着，好像并不为一个确切的结果，就这样不辞辛劳地载着这些无疾无终慢慢老死下去。

常怀瑾笑，“一开始要追你就跟她说了，她这几年一直比较在意我的……婚恋问题，有必要代一下，免得她生气。”他补充，“而且她还记得你。”

“是吗？”李瑜有些惊喜，“没有骗我吧。”

答案近在前，常怀瑾搂着枕的样就是最好的阐释。李瑜总觉得他的怀抱富有安全，那样宽阔，却不知站远了看，常怀瑾那样半蜷着，今天有一只枕，从前怕只有空气——徒揽着几分无措。

一捧耀金的圆形火炸裂开来，开启了常怀瑾记忆回溯的阀门，铺陈开李瑜明了心意的那个夜晚，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桩桩件件，都是李瑜过他的证明。

是他的避无可避，萧索也盎然的咒印。

李瑜方才了，于是补充说，“家长会那天，他说你在外边等我，猜到了。”

李瑜被他说得有些害臊，又实在觉得这人哄起自己来太酸，“你和那么多人过，还这样觉得吗？”

他醒了会儿神，挲着常怀瑾的手，脚动作两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就被常怀瑾要醒不醒地蜷住了，让李瑜有想笑。他生钟比较早，也不打算回笼了，虽然常怀瑾下意识的动作让人窝心，也还是决定起来早餐。

李瑜也不损他了，常先生还是很需要面的，他蹭了蹭对方的膛，“要，准备睡觉。”

“骗你什么，是真的，一提你的名字就想起来了……”常怀瑾默了几秒，“大概那个时候，她就看我喜你了吧。”

常怀瑾气笑了，又有些认真地说，“我其实……认真研究了一下，有一说法是情的本源是，我第一次见你就想和你……算不算一见钟情？”

他租住的小屋比不得荆馆，几乎没有隔断，更别提隔音效果了，怕吵醒常怀瑾，刷牙洗脸都轻手轻脚的。

常怀瑾被他堵得无奈，“宝，现在真只对着你。”

常怀瑾嗯了一声，“那我们寒假之前慢慢搬过去，好吗？”

李瑜笑了一下，“没有，我之前和李琪一起吃饭，也提了和你的事，他说到时候可以作为家里的代表和你见面。”他顿了顿，“但、但我和爸妈现在几乎没有联系了，可能见不到……会不会不太正式？”

李瑜认真想了想，问他，“你觉得我们可以见家长了吗？”

“你明明知我没有。”常怀瑾了他的耳朵，“越来越逆着我了，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我的？”

小孩把杯回去，小松鼠似的钻到被里，等常怀瑾回来便往他上凑，让常怀瑾忍不住笑了一下揽住他，窗外传来阵阵烟火声，大约是零了，常怀瑾想对他说声新年快乐——

李瑜，睛弯弯的，常怀瑾也跟着笑，问他，“陈劲知咱们的事了……你知？”

他郑重又轻柔地吻上李瑜的嘴，像吻一面钥匙，又似乎在吻一枚牢不可破的锁。

“我还以为他闲心故意跟你说的，”大概就是不会教训外甥的意思，“我也知，只是跟你提一提，愿意的话今年过年可以和我一起回家。”常怀瑾说，“不想回也没关系，我在荆馆陪你过。”

“常怀瑾，”李瑜在他怀里呢喃，“请你我。”

常怀瑾便又舒坦了，把端了过来，李瑜小喝完，让人觉得他们还在五年前第一次来荆馆的夜晚。

“你好幼稚。”李瑜说。

对方自然是听不到的，李瑜便试探着起下床，把自己的枕到了常怀瑾的怀里，被这人稍微用力搂近了些，鼻翼翕张，似乎确认了是熟悉的味，才把一张睡梦中也绷的脸放松开，似乎嗅的是展一池雪的熏风，让李瑜怔愣着看了几秒，才往浴室去。

这五年常怀瑾是怎样走过来的？

“这个愿望，会永远实现。”

“当然可以，你还要见其他人的家长吗？”常怀瑾有些不满意，但也不是责怪的语气，“想都别想。”

第55章

李瑜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屋里很暗，腰和都泛着酸，闷哼一声想躺平舒展，才发觉自己被常怀瑾搂得太，腰上的异样不能全怪昨晚不知克制，还要怪常怀瑾铁钳般的手臂。

李瑜看了看常怀瑾的表情，“又在说哄我的话。”

“什么时候搬回来？”常怀瑾觉得他可，小声问，“最近有没有空？”

动作缓慢地从他怀里来，借着熹微的晨光都能看见常怀瑾上蹙起的眉，李瑜坐起看了几秒，心里塌一块，想用指尖把他皱起的两眉拨揽开，却拧得更了，他有些无奈地小声对睡着的人说，“怎么了？我去给你早餐。”

李瑜不敢多想，原来常怀瑾的迟钝和愚昧不仅伤

“都可以。”李瑜说，“我平常也算得空，就是守晚自习的几天忙一些，等期末完了还有寒假呢。”

因为这个从来势的男人也终于在他中变得有些脆弱，被常怀瑾追求以来李瑜便不太看他示弱的样，并不全然因为违和的不适应，还有一目睹自己曾奉为神明的人日渐萧索的不舍。这并不是一失败的萎靡，常怀瑾与生俱来的能量也没有消逝，恰恰因为他仍然大，这些不自觉的柔情——甚至说是受到伤害后的蜷缩，才更值得李瑜珍贵，因为常怀瑾自己或许都不知疼的。

常怀瑾亲了一下他的脸颊，是个安抚的姿势，“不会，你不要有太多顾虑，你在那个时候就和弟弟说我们的事，我很兴。”

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懂得了那个萦绕不去被他视为枷锁的命运的义，权力也好，金钱也罢，原来全是自作自受，是他的偏执走的岔路，他可以争取，也完全得到舍弃——唯有李瑜，才是常怀瑾本人拥有的唯一命运。

接着蒸了两碟饺，在气片上袋装豆浆，很熟练地调了蘸饺的酱料，他不确定常怀瑾会不会吃中式早餐，要他现在门去买西式的也并不麻烦，李瑜看了搂自己枕的常怀瑾，却还是决定等他醒过来。

第二天是元旦，城市苏醒得似乎有些晚，雪已经停了，日光还没显来，朦在地平线下等待新年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