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咎双微微睁大。

“难不该怪罪吗？”

“师叔祖……当时，当时并非容咎……是弟，弟不知天地厚，觊觎兽王幼……导致同门死伤惨重……弟、弟害怕受罚，逃离之时将容咎推兽……又，又诬陷他……”

“师尊想要知什么？为何这般迫苏师兄……”

“……师叔祖？弟当时已禀明，是容咎不顾众人安危，为一己私猎杀兽王幼……”

“以后不必行礼。吾察觉有外人混，过来一看。”

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容咎的意识却被困在重重梦魇之中无法醒来。容咎从未接过鬼修，不清楚他们诡谲莫辨的咒法，东凌玉的侵犯与梦魇中的凌辱重合，反而令他越陷越、难以离。

溯凛顿了顿。

“师叔祖！不关冰凝仙的事，是弟自作主…噗——！”寒彻威压一放即收，苏越顿时一血。

寒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血囹秘境是我天一宗私产，兽王乃是一只紫晶翼白虎，它的幼毫无杀伤力，只是生得玉雪可，令女修不释手。”

“当初血囹秘境灵兽暴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因后果，你说与我听。”

“本君再问你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说“杀了吧”，只是因为觉得受到冒犯需要如此置。

“鬼修？云浮混沌天只容千绝卫，云浮岛更有九重护山阵法，若无千绝令，散仙擅闯亦是死路一条……除非唯余一缕神魂……仅一日便化生为鬼修么？”

一缕神魂……他究竟将神魂劈成了几份？

东凌玉说的话，他醒来之后自然有印象，但他不甚明白。他不懂这人为何明知必死还要动手，他不懂生魂化为鬼修需要怎样的毅力熬过诸般苦楚，他不懂他的痛、他的不忍。

异火乃鬼修克星，灵魂灼烧之痛无人能忍，东凌玉忍痛削去沾火的分神魂，形一晃消失不见。

“……是。”

东凌玉住他的，却迟迟无法叩开齿关。他一边吻一边解开下之人的衣领，游移住一边耳垂，如尝珍馐般细细品尝，语音糊糊：“容容，当初我囚禁你的地方是我历练所得幽涂仙，那黑是至异，阎浮提劫。那地方雷劫不侵，神魂不回，乃鬼修化生绝佳之地。”

“锵——”长剑破空而去，觉察危险迅速逃离的暗影被斩去一条手臂又迅速复原，制清醒的容咎眸光冰冷如覆寒冰，玄黑火焰一闪而逝。

天一宗。

【二、溯凛】

执剑长老玄徵君从未如此狼狈。

而自己无法动弹，无法阻止，只能任人折辱。

“苏越。”寒彻忽然睁，空寒俊的容颜宛如冰雪雕刻，神却郁沉凝风雨来，眸中竟已隐隐有了血丝。

溯凛忽然想起占星回溯之后，天渊的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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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咎张开五指，一团玄黑火焰静静燃烧，琉璃焰心似有毁天灭地之威，火焰灼烧之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师尊……”霜鸾亦是首次见他如此剧烈的情绪，心中隐隐不安。

霜鸾的脸渐渐苍白。

“师叔祖唤弟何事？”

月光清冷，如银地。

冰冷的手指探亵，容咎挣扎着想要醒来，长生剑应到主人波动的心绪，兀自震颤嗡鸣。

他的气势充满威慑，显然习惯于生杀予夺。

“他经历过一切，却全然不知这些何以令人沉迷。他只看见恨与厌，看不见与悦。”

“为师知你一向厌恶容咎，为师知晓当初说好只收你一个徒

满园树绽开繁密朵，清寒似雪的纷落飘零，微风拂过，香雪如雨。

树下之人玄袍繁复华，银发如缎如雪，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眸光冷酷凌厉，容颜俊若刻，眉间三断纹如血染，越显冷厉人。

他低看了看自己，衣衫不整，遍吻痕，眉不由微微皱起。

“唔……”

他的神情越来越痴迷狂，目光充满扭曲骇人的占有，毫无温度的手指在温的肌肤上肆意抚摸捻，凉薄诡艳的游走间烙下无数吻痕……

霜鸾未料他不常理牌，顿时噎住。

“我宁愿你亲手杀了我！仙妖鬼，无论我变成什么都会与你纠缠不休，只要你没有彻底杀死我，我便绝不放弃！”

“是一鬼修。”

他换了一边耳垂`，舐玲珑剔透的耳廓：“我早料到，你若挣脱，必然杀我。”他说着早有预料，眸中却满是痛楚哀戚，“我早料到，一旦动手便再无转圜，你会见我一次杀我一次。”

他吻住容咎颈间结，咬啃噬，迫得睡梦中人低低呜咽：“可是我忍不了！无论我什么你都没有半动容，你本没有心，你从来不懂我有多痛……我得不到，却舍不得毁掉，舍不得杀你，我宁愿……”

苏越正是当初与容咎同去秘境的领队之人。

“有的人冷漠，是尚未经历，不识情念，懵懂茫然，自以为无情无心；有的人冷漠，是经历太甚，痛彻心扉，心灰意冷，敬而远之。

容咎眉微皱，似乎又梦回那孤零零的石台，茫茫黑手即溶，重重锁链禁锢捆缚，昔日友人终于揭开温柔的假面，疯癫如狂令人心悸的真容。

寒彻本该尽快闭关压制心，走数步却又顿住，命剑童唤苏越来见他。

“师尊！…师尊在怪罪阿鸾吗？”

“阿鸾，你若想要兽，为师自会为你捉来，便是凤凰鸟、九尾灵狐亦不在话下。你若想亲自动手，比紫晶翼幼虎漂亮乖巧的举目皆是……阿鸾，你何必如此算计。”

他鬓发散，气息不稳，真元沸腾暴走却生生压制，神情更是少见的痛惜愧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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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吧，不必给我。”

“而容咎此人，偏偏介于二者之间。

容咎是真的毫不在意，仿佛只是随意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话，语气平平淡淡，眸中一丝波动也无。

苏越刹那间冷汗淋漓。

“阿鸾，素日是为师太过你。”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令霜鸾不敢再多说半句。

溯凛看他一：“吾会命人仔细察探，他跑不云浮岛。倘若抓到，你如何置？”

“去冰魄峰面思过。”

“参见尊主。”沐浴之后容咎若有所觉，不料竟是千绝之主亲自登门。

容咎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隐约察觉冰凉温的落在眉心，额间断纹，随即落在睫，一即离，又缓缓下移，鼻尖、双颊、下颌……寸寸吻过，轻盈宛如蝶翼。最终覆上双，舐，温柔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