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起，恭敬地喊了一声，“君上。”

“是。”鸿雁退了下去，遇辰走了过来，把他抱了起来，这些年他从不主动抱他，仅有的几次还是程晚桥给他抱的。

江寒星跪了下来，抱着拳：“殿下！大祁没了你就等于没有了支，还请殿下回归军营，重振我朝军威！”

祁言的睛溢了泪，他噎着：“可我，可我想爹爹，很想爹爹。”

想到什么，程晚桥又问：“如今朝廷情势如何？”

此事传了京城，皇帝龙颜大怒，当即下了旨将吴世意斩首，太关押，并彻查此事。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江寒星：“殿下放心！陛下从未下旨，您还是我大祁的镇国将军！”

程晚桥倒也不惊讶，他带来的人他心里清楚，势均力敌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屡战屡败，要是有内鬼也就说得过去了，“把你所想说来听听。”

——

如今，又有谁能为他们赶走荆军？

军营之中不少生面孔，但也有几个熟面孔，他麾下的几位亲信如今都在军中担任要职，也有一些已经战死沙场的。

遇辰抬手拂去他脸上的泪，“言儿，你记住，你爹爹是为了天下苍生而离开，你不该哭。”

程晚桥也预料到了，皇位之争向来腥风血雨，十一年前太和三皇已然是火不容，这十一载针锋相对下来，必定会让朝堂混。

那些支持五皇的大多是朝中的忠义之士，皆是自发。

此时他也不嫌弃这小包哭了脸，泪打了他的衣裳。

他咬着哭腔：“父上，我想去找爹爹。”

程晚桥听完之后，几分心寒，他问：“你方才说，我军屡战屡败，可知原由？”

两个月后，太被废。

鸿雁：“要很久，所以少君先别等了，回去吧。”

“言儿。”后传来一个声音，是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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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鸿雁哽咽了一下，“你爹爹他有事要办，暂时还不能回来。”

十二年前，程晚桥领兵与荆军在

五皇回归后第十日，祁军与荆军在吉安谷一战，荆军惨败。后听闻是五皇特意行军布阵图，引荆军落了陷阱，荆军被围困山谷，任人宰割。

——

程晚桥的目光变得毅，他问：“我不在的这十一年，父皇可曾革去我的军职？”

“那要多久呢？”

“可是我很想爹爹。”

祁军胜了一局，五皇乘胜追击，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这些年，三皇和太明争暗斗，在朝中拉帮结派，朝廷一片乌烟瘴气。”

程晚桥：“那好，你去召集校尉以上将领，我有话要说！”

这大祁王朝，如今用内忧外患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他不会哄孩，更没有程晚桥的那个耐心，便任他哭，好在祁言也知他父上不喜吵闹，哭得十分隐忍，生怕被父上嫌弃。

与几位旧识短暂叙旧之后，江寒星便领着他去了主营帐，和他说起了当下的局势。

程晚桥叹了一息，十一年说短不算短，说长也不算长，他只离开了十一年，来后这大祁的天都快要变了。

祁言听不懂什么叫天下苍生，也不懂这世上的纷扰，心里只是想着见他的爹爹。

两年前，荆军突然来犯，祁军只好兵应战，原本与荆军战，祁军信心满满，然而三番四次战，祁军屡屡大败。

程晚桥拳，又问他，“可有怀疑之人？”

行军布阵图乃是机密，唯有军中几位主要将领才知情，若是有外人潜偷走了图，那必定早就发现了，除非密的人就是军中的将领，且地位还不低。

江寒星回忆起两年前刚开始和荆军战的时候，“两年前荆朝主动挑起战事，敌军十万，我军将士有二十万，自然是不怕的，只是不知怎的，敌军屡屡识破我军的行军布阵策略，戳中了我军的弱，直击要害，光是前面三场大战，我军就折损了一半的将士，战况惨烈。若不是有人我军战术，敌军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识破。”

江寒星摇了摇，“我暗中观察试探过，完全看不谁有可疑之。”

十一年前，祁朝和荆朝停战，两国太平了九年。

如今池州成了荆国的领地，他已然无法在羽灵溪安心的过日。

祁言仰，一双圆圆的睛看着鸿雁，“鸿雁，爹爹怎么还不回来？”

鸿雁也不知该怎么安，最亲近的人突然离开了，任是谁都会难过的。

大祁的江山岌岌可危，羽灵溪也被虎视眈眈，他又如何能不闻不问，不不顾？

灵溪，穿着紫衣的小包坐在门，看着门下山的路发呆，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

遇辰：“不必找他，你以后会见到他的。”

鸿雁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矮下，朝他伸手，“少君，回去吧。”

“等他办好了事。”

祁言自从来了羽灵溪，便没哭过，这还是第一次哭。

——

程晚桥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寒星，他底几分茫然，十一年前，在他决定要跟遇辰走的那一刻起，他便决心不再过问国事，安心与他在羽灵溪过日，可是如今看着大祁被荆国踩在脚下，他又无比痛心，想要扬眉吐气。

半年后，祁军攻池州，大军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直抵荆军驻扎在羽灵溪外的营地。

十一年前骁勇善战的五皇程晚桥重披战袍，祁军新兵老将都为之欣鼓舞，一时之间，士气大增。

原本太与三皇为储君之位明争暗斗多年，如今太被废，该是三皇顺理成章被立为储君，而朝堂上却现了要立五皇程晚桥为太的呼声。

三个月后，祁军查军营中的细，乃是忠武将军吴世易，随后吴世易的生世也一并被查，此人乃是荆国武将秦河山之，十一年前，为荆朝骠骑大将军的秦河山战死沙场，吴世易为父报仇，心积虑混了祁国，后因为在武考中脱颖而，被太程坤凌收为门客，又在一次刺杀中救了太的命，后依靠太一路平步青云，成为忠武将军。

江寒星叹了叹气，低声：“殿下，不瞒你说，我怀疑我们军中有内鬼。”

“你先下去，他给我。”

前几天的那一场大火起火原由已然明确，是荆军所为，当年他们为了捉拿羽族，发动五千兵卒围攻羽灵溪，是他及时赶到将荆军敌退。

两年前，便是他与荆军暗中勾结，透了祁军的行军布阵策略，才导致了祁军连连败退。

一年后，荆军便将池州鲁州两城要了回去，如今又占了大祁两座城池，并且还有继续北上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