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舟从他背后搂着他，“你上就不用再想工作上的事了。”

唐舟在他脖上轻啄一下，表示谢。

明明都这么累了，竟然还想着来找他。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油菜，在龙底下冲了好几遍，似乎觉得怎样都冲不净，脆又重新从冰箱里拿两新的，冲洗后放到小煮锅里。

页面底写有“接受”和“拒绝”两个选项。要是他现在下“接受”，不久的将来，他就会去那栋著名的圆礼堂参加学典礼，下课了就能和项目里的其他同学相约去教堂风格的图书馆里自习。无数好的想象在他中逐渐变得朦胧起来，好似一张在里浸泡到变形的宣纸。

陈原煮了一碗加有白菜火的豪华版泡面后，还给他了一杯。当他端着小煮锅走到客厅里时，他发现唐舟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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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磕碰间造成的轻微动静并没有将唐舟唤醒，陈原看到他下的黑圈还同视频里一样，看来这并不是灯光所致的人造影。

顺着链接去，网页自动转到了他的学生账号。

他窝在单人沙发里，默读着这封他早已背得瓜烂熟的录取通知书。

“那个……你们公司是不是都知了？”

他搁下手机，视线又从手机屏幕转移到唐舟的脸

“不是……”陈原微微，“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有多。”

煮锅里的已经沸腾开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珠溢边缘，落到的灶台上，顿时汽化成几缕白的蒸气。

唐舟被他问了个猝不及防，他沉默片刻，说：“她在路边大吼大叫，同事们都觉得她很奇怪。”

他似乎总会撞见唐舟最为脆弱的时刻。唐舟总说自己睡眠质量不好，却又会在他边轻易睡着。

也许唐舟只是想要在等待的时候顺便看一手机——陈原看到他的手机还握在手中，人却躺在沙发上闭着睛睡着了。

他的拇指僵在右侧的选项上方，几次试图落下，却又迟迟不到底，好似连指关节都生了锈。

陈原踌躇不决，故意问得模棱两可，好像稍微说清楚一，都会对唐舟造成无形的伤害。

“你去客厅里等我吧，面好了我就端来。”

他还是舍不得，还是狠不下心。

陈原拿过一不锈钢叉不停搅动着锅中的泡面，他想的自然不是工作，而是早上的那一通电话。这么多天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提起那件事。

一个吻过后，唐舟低声问他：“怎么脸这么差？……你不想看见我吗？”

他在一旁的单人小沙发上坐下，在茶几上垫了张报纸，然后将煮锅放到报纸上。

好像踩到了自己的菜，他刚想说“你让我把菜捡起来”，结果才刚张开嘴，一个音节都没来得及吐来，唐舟就着他的下挤了来。

唐舟回答得愈平静，陈原心下愈觉得他只是这样说来安自己，他打起神，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陈原不忍心将他叫醒，他从袋里摸手机，打开私人邮箱，开了那封被他置的邮件。

陈原双手都是，慌间不小心在唐舟的衬衫上留下几个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