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审判开始仅两天后，公诉人对罗斯提了一个很优厚的控辩易[2]，只要被告放弃原本的“无罪申诉”就能换一个非常轻的责罚——狱六个月加缓刑、一大笔罚金、社区劳动，外加针对质依赖的心理咨询。这桩易引发了广泛的抗议呼声，因为在广大民众看来，罗斯的害命行径等于是被轻轻放过了。

标志的纸牌被夹在他的左手和方向盘之间，汽车杯托里还放着半瓶威士忌。车厢里的其他地方满了空烈酒瓶。

“当然不好。”利维拿一副丁腈手，一边一边跟玛汀一起沿着车走去。“我们说好了这段时间先把这事儿搁一边，慢慢来，如果真能发展得起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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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这人，”利维在脑海里搜索其姓名。“本杰明·罗斯，对吧？”

车库门开着，里面可以停下三辆车，犯罪现场调查科的人和穿制服的巡警正围着一辆银雷克萨斯三厢车扒拉——巡警里有吉布斯，还真是给利维的这个早餐锦上添。他和玛汀一起朝驾驶座这边的车门走去。

“没错，”玛汀说，“他会被凶手盯上还真不怎么让人意外呢。”

先不那么多，他下还有工作要，需要他把公私分开。利维把自己那堆破事儿搁下，好心理准备应对“黑桃七”这次制造的状况。

显然，“黑桃七”也是持这一意见的。

“我可以开车门了吗？”利维问犯罪调查科的人。见她，他把驾驶座车门“砰”的一声打开，然后探去好看得更仔细。净利落的一刀划过受害者的咽，没有反抗迹象，没有自卫造成的伤痕。“我们需要彻底的毒理检测，但这看来与‘

两年前的本杰明·罗斯案曾引发全市议。酒驾的他撞死了一个名叫阿曼多·莫伊托索的年轻路人。他聘请了一队实力雄厚的辩护律师，这些人一开始的策略是找来一名德望重的神科医生给诊断，把罗斯说成是“严重的质依赖症患者”，这一毁灭顽疾破坏了他的判断力和控制冲动的能力，希望借此对陪审团打同情牌。

然而，他还是免不了心生罪恶。跟斯坦顿分手才刚过二十四小时多一他就转而跟多米尼克上床。要是斯坦顿知了，非崩溃不可。利维又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戏法似的对斯坦顿情断意绝。他的心还伤着，对未知的将来又困惑又焦虑，即使在被多米尼克越发引的同时，他对斯坦顿的思念也没有停过。

假如让利维穿越回去，他还是会选择跟多米尼克睡，因为那晚实在太妙了。与一名床上功夫超的英俊人缠绵几个小时，抛开一切状况和张，比任何激烈的运动都更令他放松。他就需要这个。

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快就另寻新可真不像你的为人。”她停下说笑，换个语气：“不过说正经的，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你跟斯坦顿分手才一天。”

受害者是一名三十五岁上下的白人男，须发整洁、衣着面。“黑桃七”把他安置成正要倒车库的样——钥匙在火里，不过车是熄火的，死者上扣着安全带。他的双手牢牢握着方向盘，多半跟古德温握啤酒瓶一样，是被粘上去的。一群苍蝇嗡嗡萦绕在死者脖的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