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红，突然：“你的开得很好。”

阿满自化灵成的那天，就在这天坑底下了。

渐渐，阿满有了支撑他学会说话的灵力。山崖边缘的

往后，这姑娘每天都回来，阿满渐渐知了，这地方是个天坑，四面挤满了崖石，除了鸟儿，没有人会到这来。白衣姑娘盘起发，鬓角缀着一朵，她教阿满如何行走，教他怎么取月光。阿满起初摇摇晃晃，怎么都走不稳，白衣姑娘看见了，就扶着他，她往后退，他向前走，一步一步，连池边的沙砾都不再硌脚。

无名山位于长安城郊，地偏远，车不便，原本这附近还有一个村，但因为皇家别苑划到了附近，村民们也跟着搬到了城里，附近就更是没人了。这里既不属于皇家别苑，也不于哪个村，说得好听些，叫有心之人自会寻访，说得直白些，就是个荒野之地，不会再有闹闹的市井繁华了。

一见胭脂被抢，阿满急得脸都皱了，他赶忙追上辞年，央求着：“别！我跟你说还不行！你都送我了，还是用我给你的的，哪有再拿回去的理啊……”

他落在地上，还未学会行走，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他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撑起自己刚刚化形的。那一白衣的姑娘就在他旁，见他吃力，就笑着冲他伸了手，将他从沙砾间拉了起来。她脸上的微笑，是阿满作为木灵来到这时间学会的第一个表情。

这个答案倒是正中辞年下怀，听故事只是小狐狸众多好中的一个，但既然有故事可听，那为什么不听？一听阿满打算坦白，他立刻收了步，将胭脂还给了急急追上来的少年：“嘿嘿，你放心，我替你保密，有喜的人又不丢人，说给我听怎么了？”

阿满毕竟是棵老实树，斗不过这成了满山窜的狐狸，他思索良久，终于低声：“我喜的人不是人，她也是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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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在这了，可能是哪只鸟儿贪吃了远的石榴，将他带到了这天坑底，生发芽，开结果，秋替，循环往复。这颗石榴树越长越大，越长越好，日翠绿，夏日橙红，开满树的时候，只有偶尔飞天坑底的鸟儿为他啼鸣，别说人了，就连小动都极少来到这，阿满就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天坑底，静静地生长了七百年。

阿满一愣，才知自己不再是一棵普普通通的石榴树。他觉得上涌满了力量，抬起的是手，踮起的是足，起的是实的腰腹，他张开鼻，嗅到的是馥郁的香气，是香，却不是石榴香。如同轻盈的石榴叶，阿满从书上落下时，连从隙里来的风都格外轻缓。

人杰地灵的长安，为阿满的成化形提供了天然的好条件。石榴树化灵在夏日里一个艳照的晴天。阿满睁开，看见了此生的第一个影。那人一袭白衣，长发及腰，她立在树下，正抬望向石榴树的树冠，枝桠里的红正灼灼盛开，她望向红的眸却比更炽烈。

蝶话本的辞年十分老，他嘻嘻一笑，趁着阿满结的空档，将胭脂从他袋里摸来，转就跑：“不老实代，我不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