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单手撑在桌上，“他也许会觉得，他杀错了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凶手在想什么，是网友在议论什么。”

不二人所料，帖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有人扒王雨霞，有人讲自己知的恶毒教师，许多名字现在评论里，他们每一个都被警方记录了下来，作为排查对象。

“谁知呢？我上午还为他们了泪，现在觉得这泪得可真不值当！”

但崇莫名在意。

他离婚又再婚，自己的儿不要了，给新老婆养儿。听上几个年级的说，他是嫌弃亲儿成天打架，怕亲儿影响自己的前程，才把人转去一个垃圾学校。

“怎么现在才爆来？这个姓王的是什么背景？居然被连续评为最受学生迎的班主任，M十九中的很啊！”

媒挖掘到的事迹和特别行动队到达之前，川明专案组查到的类似——王雨霞和张旭作为教师无可挑剔，会教书，也会人，堪称完教师。

海梓跟崇要来链接，看完后气愤：“这就过分了啊，德污是德污，命案是命案，怎么能将这两者混为一谈？现在居然还有人觉得凶手杀得好，哪门好？张旭也被牵连，可他真是对学生尽心尽责的好老师啊。”

而在今天下午，十九中贴吧爆王雨霞偷看男学生洗澡、未经允许行男学生卧室的事。

短短几个小时，网上的风向就已经调转。

转学是他自己提，而且在转去十三中之前，他本没有打过架。

“凶手是为民除害吗？”

这个帖飞快被转载到微博，以及川明市的几个重要公众号上。

“歧视艺术生？这也太过分了，本艺术生有被冒犯到。”

崇快步回到特别行动队办公室，见柳至秦正坐在笔记本前。

“王雨霞的污恐怕不止这两件吧？你们听说过蟑螂理论吗？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

“那建山职的老师呢？也是德败坏的老师吗？”

报发后，评论大致分为两，一是动落泪，一是愤怒声讨，要求警方一定要抓住凶手，法院必须判死刑。

原来他的认知里，对教书兢兢业业的父亲，也会是别人中该死的恶毒教师。

还有一件小事儿，和林茂老师的品德有关。

“敢上个实名吗？造谣让你觉得很有成就？

他没有收过我们一分钱，更不是上课时不讲知识，补课才讲。

。

但不补又不行，二中这重中，知识跟不上，那就自个儿完！

但他和他老婆是怎么的呢？该上课讲的知识只讲一半，你还想听下一半？那行，给钱补课！

柳至秦扫过显示屏，注意到林茂的名字，大致明白崇刚才在想什么，声音放轻，“要不等这次

“肯定还有其他污啦，这只是冰山一角。”

崇往后一靠，“老师这个职业站得很，相应的，人们对老师的要求也。人无完人，一细小的瑕疵，现在其他职业上，人们也许就放过了，但老师不行，老师似乎必须是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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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竞赛的题，那你也得有这个脑！”

“林茂这位老师，大的恶虽然没过（也可能是我不知），但小恶没有断过啊。

这样的反转对媒来说是“喜闻乐见”的，因为它们最需要的正是话题，只有话题才能带来量，一致的讴歌并不能让度持续下去。

“女学生被男老师扰，男老师该死。那男学生被女老师扰，女老师就不该死吗？”

崇刷新页面，鼠标往下动，一条不同的声音现。

“偷看男学生洗澡？这人也当老师？”

林茂是因为担心前程，才让他转去十三中？

这显然是在造谣。

你们说，这对亲儿都这么恨心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学生？”

“妹妹和弟弟都很勇敢，谢你们说来。”

“媒真他妈贱，这老师也拿来歌颂，故意骗人泪，恶心！”

在爆料帖里，张艾一写：这些事我和我的男朋友本来不想说来，但无良媒今天的报让我们非常不适。王雨霞是什么人，最有资格评判的难不是我们这些学生？她对住在她家的男学生了什么你们知吗？你们什么都不知就说她是教师的楷模？那被她伤害过的学生又算什么？我不认同什么“人死为大”，更不认为王雨霞被杀死了，她对我男朋友过的事就能一笔勾销。老师老师，她连未成年男生都不放过，她不当老师，不被尊敬！

我就是到林茂老师家补课的学生，层主完全是在造谣。

柳至秦，“我明白你的意思。张艾一的帖直接给舆论了一把火，网友们的倾述无形间会给我们提供大量重要信息。放心吧，我已经在盯着了。即便没有张艾一的这把火，通过排查，也能够找到符合犯罪侧写的人。”

这条评论引发大量共鸣，网友们在楼中楼里言辞激烈地抨击收费补课老师，说自己念书时也遭遇过这事，当年本不敢说什么，因为害怕被老师穿小鞋。

林茂老师是班主任，也是数学老师，去他家里补课的学生都是奥数生，我们要冲奖，林茂老师才时间陪我们攻。

“有没有可能，凶手是知这些老师的好事，才把他们杀了？”

“这个帖不对于哪一方来说，都很突然。”柳至秦：“王雨霞因为目前还没有证据，将来也不会有证据的污，从一个被缅怀尊敬的老师，变成过街老鼠。舆论现在已经反转，你说凶手看到帖，现在是什么想法？”

教育局三令五申禁止老师私底下给学生补课，他和他老婆却在家里开小班。开小班我也理解，老师也得吃饭是吧。

第35章无垢（13）

“凶手是老师霸凌的受害者吗？”

和其他评论相比，这条和林茂有关的不算什么，多算是学生对老师的牢，林茂并未因为这牢被影响，不符合犯罪侧写。

这就很毒了啊，我了钱来上课，凭什么还要给另外的钱补课？

忽然，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林茂。

此事是造谣，那补课那件事呢？

那其他被提到的老师呢？

柳至秦走过来，“在看什么？”

几乎是转瞬，就有网媒采访到张艾一，面对镜，她并不怯场，将当初对崇说的话对媒又说了一遍。

发帖者正是崇接过的学生，张艾一。

提到林茂的那条评论，发言者自称曾经是林茂班上的学生，虽然早已毕业，但对班主任印象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