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儿不知有没有渐蓄人蜥，咱们先挖个坑看看。”燕洵说着，拿了把战伞递给小黑，也不他会不会用，自个儿又拿了把战伞，打开里面的机关，几块小巧的铁片迅速组装，变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小铲。

“爹？”小黑蹲在一块石前面，双手扶着燕洵。

燕洵来的这一整片地方全都荒凉一片，看上去跟边城附近的妖国也没有什么区别。

小黑蹲在坑边上，低着往里面看。

如果这次不行，他还得往了挖。

他浑上下都黑乎乎，若是不仔细看本看不清脸上的五官，材又比较古怪，手长脚长，跟桶似的，一看就不是人。

“跟弟弟不一样，红红其实跟幼崽们并不是很亲近。”燕洵低声，“我自然知小黄的想法，也没有阻止。那孩过得日苦，好不容易有个愿意心的幼崽，这是好事。”

他好不容易用战功换了一枚归元绿灵芝，迅速养好伤不说，修为也趁机往上窜了窜，上战场后，不但斩杀不少铜爪鬣狗妖，还活捉许多归元虫叶妖。

他偷偷跟着来,跟的是燕洵,而不是镜枫夜。

“小黑？你怎么跟着下来了？”燕洵诧异，“待在妖车里多安全，你跟着来万一事怎么办……”

燕洵一手扶着腰站起来，把刚刚挖的土运来，自个儿蹲在坑里当诱饵。

“五皇不知用什么办法控制黑，以后有机会还是要见见黑才行，当初他离开……可就算离开了，那些事实也还是事实，又怎么会改变呢？”

每回弟弟都绷着脸听完，然后哒哒哒抛开，等过些日忘了这事儿，再跑回来找这些小幼崽说话，再听一些学问。

燕洵就知小黑应当是没听明白他说的话的，他也没有求，而是继续忙活。

而尽这里没有别的妖怪，但这里毕竟是妖国，小黑在这里才是正常的。

他双手抱,在地上了好几圈。

朝廷来的功曹终究是不肯善罢甘休，边城大营的功曹把战功报上去，到他们手中，便全都减了半，有些战功突的兵名下的战功直接一笔勾销，什么都没了。

众人都知

“爹。”小黑盯着燕洵看了会儿，确定燕洵只是在挖土，就安分的蹲在一旁不动了。

小黑赶忙站起来。

脚下的土更是看不什么特别的地方，燕洵就是想选特别的地方挖坑也选不到，值得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开始挖。

“爹。”小黑歪着脑袋盯着燕洵看了一会儿,确定是燕洵就微微松了气,蹲在旁边不动了。

边城。

现在那些人白纸黑字的那么一勾，他生死换来的战功就直接给抹消了。

燕洵爬起来,顺手解决落单的几妖怪，又踮起脚尖去看已经完全看不见的妖车，“镜大人倒是快，咱们这边是安全了。现在再让你回去也不现实，你暂时跟着我吧。”

小皇自然也把红红放在心上，跟在后面天天心，几乎是碎了心。

这些事燕洵都看在里的。

“我只能保证你们的战功在边城永远都不会被抹消。”杨叔宁沉声，“现在归元绿灵芝几乎没了，不过还有些归元蓝灵芝。小大夫说这些归元蓝灵芝全都留着救命，只能拿十枚。我便斗胆主，这十枚归元蓝灵芝全都可以用战功换，都留给你们。”

红红平日里虽然也经常跟幼崽们凑到一起说话，但明显不如弟弟跟他们亲近，而恰恰相反，幼崽们跟小皇没有那么亲近，但红红跟小皇却十分亲近。

这固执的人就像又臭又的石，年岁久了即便是变成化石也不会改变的。

“渐蓄人蜥。”燕洵脆蹲下，仔仔细细的应周围的动静。

杨叔宁沉，他也没想到这回战功被削的那么狠，“你们去泥楼那边问问，先看看他们如何说吧。”

燕洵撞了一下,不知撞到什么,只觉得胳膊肘疼的厉害,他的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前,还要再撞上去,然而下一刻却没有疼痛的觉，反而撞上去觉的。

军帐内着妖灯，只有角落燃着油灯，以防妖灯事故变暗。

“有些事啊，咱们就是再有能耐也改变不了的。”燕洵想起固执己见的老沈家，又想起还在边城的幼崽们，脸上便控制不住的笑容，“小黑啊，你应该还记得幼崽们吧？他们跟你说话的功夫不多，不过弟弟应当例外，那个小幼崽就是个话痨，很喜跟人说话，我不止一回看到他凑到你旁边嘀嘀咕咕的说话。”

“都说不聋不哑不家翁，这些小事儿啊，我便是看到了，也都从来不会说什么。”

这些事儿他们也没瞒着边城大营的将士，甚至是故意给他们看的。

妖车则是急速拐弯,带着后面的妖怪向另外一个方向去。

若是小黑此时在大秦，怕是要吓到不少人。

“爹？”小黑歪着，盯着燕洵看。

“你现在跟黑还有联系吗？”燕洵一边挖土，把小坑里的土来，慢慢的自个儿也站在坑里，继续往下面挖，一边絮叨，“当初发现渐蓄人蜥，是要建地下铁路。那个坑挖的很大，也很，到最下面若是没有妖灯的话，应当是完全黑暗的。现在照那样的法挖，不知能不能找到渐蓄人蜥……”

“欺人太甚！”黑熊狠狠地砸了下桌。

“将军！”兵声气的喊，沙包大的拳攥着，看得来已经极力忍耐了。

开一层一层的门，最后妖车最外面一层的门打开,燕洵瞬间挑了去。

不黑什么，沈千银犯下的罪责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而沈老即便是蹲了大牢，不也还是心心念的惦记着沈千银，还是惦记着继续折磨沈书郎么？

只是即便是杨叔宁对此也无能为力。

黑熊立刻会意，赶忙：“你们都别去，让人看到了不好，我去！正好这些日攒了些银钱，好买票叫我家那小回家去……”

要论战功，黑熊可能不是筹，但绝对是首屈一指。

燕洵也不知他有没有听懂，但还是说：“弟弟偷偷跟我说，他特别喜找你说话，因为你不会像其他幼崽那样，有时候会趁机对他说教。”

*

因为弟弟是个话痨，经常是有什么说什么，就是没什么事也能絮絮叨叨的说上一通，有时候利爪幼崽、雷电幼崽等小幼崽就会趁机捉了弟弟，给他讲一些学问。

可就算是这样，战功没了，朝廷定然不能封赏，他又如何往上爬。

忽然油灯闪了闪，又是几个五大三的兵闯来，梗着脖看杨叔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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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歪着看燕洵，没有别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