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沙狐就明白了，这其实跟他和赤狐有像，他们爹娘很早以前就不在了，那时候赤狐还小，可以说是他这个哥哥一把屎一把拉大的。

幼崽们当中，弟弟的能耐不说最厉害，但绝对最全面，因为几乎所有幼崽都对他倾相授。

他是不像燕洵那样说话滴不漏，还能四两拨千斤，不过他后有那么多哥哥，自己想不到的哥哥总能想到，所以这些话也不都是无的放矢，胡开的。

“哎。”弟弟装模作样的叹气，嘟哝，“其实阿爹看待我们都是一样的，我小时候基本上是哥哥们带着的，情厚的很。可在旁人里就不是这样，他们总以为别人的见识都跟他们自己似的，窄小的很……”

旁边蛇幼崽就凑过来，甩着尾尖指了指桌上的心让赤狐吃，又笑眯眯地说：“我们毕竟份特殊，这些场合面不太好，两个弟弟面刚刚合适呢。有大人在，两个弟弟不什么事都是名正言顺的。”

正好沈书郎和怜哥儿前后脚门，两个人瞧见沈三郎脸都很不好看。

“沈家究竟犯了什么律法，坐了这么久的牢也够了，我大哥更是舍了万贯家财，现在我大哥的那些家人都穷的叮当响，他们以前可都是腰缠万贯，仆役成群啊……”

屋里一时有些沉闷。

“且听着吧。”小皇抿了抿嘴，拿着铅笔在红红面前的书上圈了几个重，让他重理解。

“你想说什么？”弟弟撩起，瞥了沈三郎。

沈三郎忍了忍，终于是忍不住，冲着弟弟：“弟弟，我知你是燕大人的亲生儿，你说话比谁都用。”

一听到这话，沈三郎却缩了下，他来泥楼当然不是为了见沈书郎，先前说的话也不过是随说说，让这群幼崽知自己跟沈书郎有关系，好借着沈书郎的名号说些什么罢了。

沈三郎眯起睛悄悄看弟弟，想看他的反应。

见着赤狐跟小泡儿差不多，蛇幼崽就拉拉的说了，又说：“你不用担心弟弟，他能理好的，你且听着就是。”

这只幼崽长得最奇怪，没有手脚，上古里古怪的，不过他最活泼，很喜跟人说话。赤狐早晨的时候就看到过蛇幼崽趴在炕上，隔着窗跟外面的一个兵喊话，看他们很熟悉的样。

小皇就眯起睛笑了，给依旧有些迟疑的沙狐解释：“可千万别小看弟弟。大人的三个儿中，小打小就跟着北大人学艺，后来直接领了差事帮着查案，学问本事可以说是北大人这个师傅教的；像是红红，跟我形影不离，本事大都是我教的。只有弟弟，打小就跟着这个哥哥两个时辰，又跟着那个哥哥三个时辰，就是小当初也单独带过弟弟……”

果然沈三郎脸上就有些惧怕，他确实是得了好，特地想了这么个由来打探消息的，只是没想到会被弟弟这么直白的来。

哪怕是小皇现在的份不明不白，但里的血却不会改变。皇家自己人可以对小皇下手，但若是外人想下手，皇帝定然是不肯的。

“沈千银手上有人命，现在他还能活着就烧香了，不老老实实的坐牢，还想着来？怕再不能犯事吗？”

同样坐在炕上和的沙狐和赤狐就有些面面相觑，不太懂弟弟说的话。他们俩觉得这个保育堂当真是古怪，遇到事情竟然是那么小的一只幼崽跑去跟人打，炕上的这些哥哥们似乎都觉得理所当然似的。

“你能不能抬贵手，不要再追着沈家不放了？我爹娘年纪都大了，还不知能活多少年，我大哥他也越来越不好。牢里那是什么地方，寻常人去也不一定能活着来，更何况是他们。对燕大人来说，沈家就是不起的芝麻粒大小的人家，只要弟弟你说句话，放过这芝麻粒吧，给我们家一条活路。”

死，都理所应当，就算是将来到御前，皇帝知了也定然不会说什么。

里间的门开了一，声音刚好不大不小的传来。

“恩？”弟弟站起来，走到沈三郎前面，很平静地问，“所以呢？现在朝廷律法早就改了，你领了朝廷的差事难还不知吗？你爹妈犯了事，衙门都有卷宗呢，写的清楚明白，不然你以为衙门是什么地方，想让谁坐牢就让谁坐牢吗？”

三言两语说完，弟弟就又重新回去坐下，脆闭上睛不看沈三郎了。

而弟弟现在能去独当一面，当然不是靠他自己，而是靠着背后的这些哥哥们。

而有些事弟弟和红红面，也正是因为他们俩是燕洵的亲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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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却不沈三郎什么反应，自个儿到旁边的垫上盘了，没有像往常那样接待客人的时候上心上茶的。

到现在赤狐上的本事不也都是自己教的。

“你现在是来了，你就以为衙门是你家的？”

怜哥儿在玄关换上净的草鞋，瞅着地板上的脚印，脸就更难看了，“我来之前特地打听过，住在火车站里的‘钦差’差不多都不在，只有小甲和贾沈在，其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以为我是谁？”

“我可没本事左右衙门那边。你今儿个是替谁打探消息得吧？何必兜那么大的圈呢，你要是直白的说来，我还觉得你光明磊落，说不定能给你透些什么也不一定。可现在看你这般不敞亮，那我可就没心情跟你说什么了。”

外面，弟弟冲着沈三郎拱手，“你且等一会，沈书郎上就来。”

虽然两只小幼崽也是妖怪，但他们亲生的阿爹是人啊，所以哪怕是他们得罪了人，这些人也不敢真的恼怒，他们还害怕等将来燕洵回来找他们秋后算账呢。

沙狐抿着嘴不说话，他总觉得小皇跟寻常的小孩儿不一样，反正就是觉得他跟官老爷似的，举手投足都不一样，特别有气势。

蛇幼崽就把尾尖伸过去，“喏。说起来我有个朋友跟你一样，他在灭妖城，那时候我一回见他，他就觉得我长得很奇怪，想摸摸我的尾尖来着……”

其他幼崽就不能这样。

说着说着，沈三郎都哽咽了，觉得自家特别可怜，自己好歹是来了，还有了不大不小的差事，可一想到爹娘还在牢里，大哥也还在牢里，生死不知的，他就难受。

那是小泡儿，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不过都有通书信，蛇幼崽也托人捎过东西去，并没有断了联系。

“你觉得奇怪？”小皇问。

早就被桌上的心散发来的香味引住的赤狐伸手拿了一个吃，又看了看蛇幼崽的尾尖，小声问：“我可以摸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