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不再犹豫，一个翻，净利落地跃河中。

原来他之前的那个迤逦的梦是真的。达岩给他下的蛊毒，是赫连戎川帮他解的。

“我没有。”

河底安静极了，只能听得见自己划的声音。越往下越暗，晏长清只能看清附近不到六尺的东西。他眯着搜寻着，却只能看见前悠闲游过的鱼，看不到任何人影。

到底喂了多少血？晏长清不敢去想。只记得石梯隧里，那个迤逦腥甜的梦很长很长，仿佛没有尽。

赫连戎川笑意更了，一边笑，一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转下自己一路所乘的小舟，抱了几只小小的坛上来。

晏长清看也不看他，端坐如佛：“袒背，有碍观瞻，甚为不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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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赫连戎川却似乎比他的更好，力气更大，几番挣扎，居然两只手都被他攥在了手里挣脱不得。晏长清气到了极，脸都红了。

明明冻得要死，这人还死撑着，腰板得笔直，寺庙里的老和尚都没他坐的端正。

原来他下河，是为了捕鱼开荤！

哗！

晏长清在黑暗中睁大了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切，小古板，规矩真多。

如果没有看错，赫连戎川在那眸，找到一瞬不易察觉的慌，宛若星一划而过，却让他欣喜不已。

黑夜里，只有月光隐隐透河之中。光线并不好，晏长清一气，潜的河中，努力搜寻着一个人的影。

有些人，明明心里越在乎什么，面上就越要装作不在乎的样，真是又可恨又可。

熟悉的场景在晏长清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来。

几近窒息的时刻，两人终于重新浮上了河面。

看着这伤痕，应该是他们分别之后才受的伤。到底发生了什么？赫连戎川就是带着这样一伤，一路赶过来？

晏长清不禁有些急躁，心里更加担忧起赫连戎川。他掉过，向更远搜寻。

晏长清抬一瞧，原来是酒。但是随即，他的目光在赫连戎川赤/的上半停住了。

赫连戎川忍不住多看了几，轻轻叹了气，又从别的船上提了两个铁炉过来，“咣”地一声放在晏长清面前。

晏长清气恼非常，提肘就推。然而中的阻力大大削弱了他的速度，赫连戎川抢先一步抓住他手腕，迫他贴近自己。另一只手霸地扳过晏长清线条优的下颌，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

晏长清愕然睁大了睛，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温的，柔的，让他浑上下的汗都起来。他开始猛烈挣扎！

突然之间，有个柔的东西绊住了他的。是草？

不过，却也呈现一他赫连戎川从来没见过的好看。几缕黑发黏在额，滴一滴一滴落在晏长清低垂的睫上，显得那脸更白，发更黑。浑都透了，薄薄的黑衣衫哒哒贴在上，隐隐透线条优而不突兀的肌曲线。

所以刚才河底的吻，是赫连戎川故意要告诉他的真相？

赫连戎川不禁嘴角一勾：“那晏大人脸红什么？”

炉里的火蹦了几个来，看都要蹦到晏长清鼻尖了，可是他睛睁也不睁，淡淡：“多谢。”

终于。

刚才闭着，他竟然一直没发现，赫连戎川居然受了这样的伤？

赫连戎川看着晏长清不断变换的脸，心里暗暗确定，晏长清一定是猜了他的用意。

赫连戎川一边脱下乎乎的衣服晾着烤火，一边哆嗦：“冷死了冷死了，四月的夜里还这么凉——咦，晏大人，你怎么不脱了衣服烤火？”

晏长清继续闭目养神，淡淡：“什么疑惑？”

晏长清睁开，淡淡地看了他一：

上当了！

晏长清回过去，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睛。

赫连戎川却颇为得意洋洋，滴滴拉拉一回到甲板上，抖了抖，只听扑通扑通两声，居然从脚里掉三四条近一尺长的小鱼。

银的月光穿透了河，正柔柔地播撒在那人英俊不羁的面庞上。赫连戎川仿佛诡计得逞般坏坏一笑，在中轻轻揽过了晏长清的腰，低下，嘴似撩非撩地轻轻扫过晏长清的角。

嘶——

晏长清的手指在船舷上越抓越近，骨节渐渐现白。似乎可以听见自己越来越烈的心声。

赫连戎川的材很壮，也很漂亮，平而宽的肩膀，厚实的膛，健硕而又不突兀的肌，饱经光淬炼的麦的肤。但是这样仿佛被神祇亲吻过的上，却遍布着狰狞的，暗红的鞭痕，鞭痕很，似乎是刚刚结痂，但是因为刚刚浸了，不少伤有泛淡淡的血。

晏长清不动声地把火炉拨远了些，：“炭火太，熏着了。”

……

千里焦芦三

赫连戎川凑到晏长清耳边，不不慢：

黑暗。血。

赫连戎川随便把几条鱼装在了桶里，转提了个铁炉过来，放在晏长清边。

赫连戎川看到晏长清在自己上的神，微微一愣，连

晏长清眉心颤，心火起，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你——唔！”

哗啦——哗啦——哗啦

！！！

两人神相，晏长清飞快地别开了视线，耳尖却如同滴血。

赫连戎川挑起一边眉，：“本王有个疑惑要请教晏大人。”

这个吻却很轻，小心翼翼地，似乎带着急迫地想要倾诉，却又说不的情。赫连戎川轻轻盖住晏长清的双。轻柔的撕咬，一非常熟悉的，腥甜的味弥漫在腔。晏长清被迫吞咽。

这是一个势的，无法挣脱的吻。齿被迫开启，一个温的东西划过他的齿列，轻轻扫过他的上颚。

“晏大人为何从刚才上船起，就一直不敢看我？”

咳咳咳！晏长清剧烈咳嗽着，疲力尽地爬上船舷，他浑都透了，脸却涨的通红，真是从未经历过的狼狈。

这样想来，他这死要面活受罪的臭脾气，也是有几分好的。

只是一而已，但是那黑白分明，黑如曜石般又冷冽，又漂亮的眸，就已经把人的三魂七魄，勾了一半去。

不然以他的格，被他吻了怎么还不发作？若不是对他心有愧疚，必然早就拿剑劈了过去。

被咬破了。赫连戎川低一声，睁开睛，似笑非笑地看了晏长清一，不等他挣脱，一把狠狠扣住晏长清的后颈，再一次吻了上去。

是赫连戎川咬破自己的，用自己的血一一喂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