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对他特别冷漠，真像笑话里讲的，我看见他说得最多的话就是：‘爸，我妈呢？’……我不喜他很多地方，我妈以前总开玩笑说我们爷儿俩八字不合。

本来他一个主任医师不需要值夜班，但因为下午刚完一台重要的手术，他担心病人夜里状况。

尽是继父，也是亲人。

“……好。”

这件事对唐母的打击可想而知，她甚至都没留意在自己家帮忙跑的人中有一个邢昊宇。

唐谨受的打击也不小，因为事发得太突然，他一心理准备都没有。

然而再简单也难免仍存在一些传统，比如供奉的烛火和香在逝者下葬之前不能断，断了不吉利。

等到医院停好车，邢昊宇问唐谨自己是陪着上楼还是在楼下等？唐谨一愣，仿佛是才反应过来，他一直下意识地以为邢昊宇就应该跟他一起行动。

他总是忙，我还兴他忙的，这样他就没时间我。

邢昊宇也不敢声，只一边开车一边隔几分钟拿余光瞟一瞟他，心里替他难受。

他知唐谨并不想听他反馈几句无关要的安，陪着就够了；能在主

邢昊宇在楼下转悠了快一个小时才看见唐谨来，边还跟着个年轻男人，两人一直在商量什么。

走近了，邢昊宇得知那是主人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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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昊宇见他罕见地没有主意，难得替他拿了回主意，不过也只是跟着上到电梯，远远一看见唐母，便有却步，怕这个当再给人家添一份堵。

但我现在怎么想不起来我对他的那些反了？……我跟你讲这些事儿，就是事儿，我记得很清楚，可是我记不得当时那觉了，烦他烦到不想叫他爸的觉……记不起来了……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邢昊宇了几张纸巾给他，什么也没说。

没想到病人一切稳定，他自己却没能再回家。

与他相比，邢昊宇算是个“过来人”，他已经经历过两次失去父亲的伤痛。

这就需要有人看着，以便将燃尽的香火及时换下来。

句话以外，唐谨一个字也没再说。

唐谨靠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讲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事，一多半是关于青期和父亲之间的矛盾。

……我有时候不知我对他有没有情，他要是不找我，我都不怎么想得起他……小宇，你说我是不是个冷漠的人？”“不是。”

邢昊宇主动留下陪了唐谨两夜。

唐谨明白他的顾虑，拍拍他的腰，让他先下楼了。

第一次印象不了，那时候太小，但第二次他是全程参与。

他第一次看到主人的泪，发现主人也有那么脆弱的一面。

对方先为主地把邢昊宇认成唐谨的哥们儿了，谢过又寒暄几句，说咱们仨先回家布置一下，别等天亮了吊唁的人登门连个上香的地方都没有。

农村的丧葬习俗和城市不一样，愚昧迷信得多，邢昊宇甚至觉得那些形式本对人的神刺激不比“谁不在了”这件事小多少。

邢昊宇笃定地摇。

“……我上中以后，一年跟他也说不了几句话。

像唐谨家这样安静简单的哀悼，对活着的亲人真该算是一仁慈。

唐父是突发心梗过世的。

“主人，您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