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折还真不知。

第13章 好

那时候当家主的人是白老太太的丈夫，杨夏安。

可玩着玩着，就收不了手了。

“祖母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白老太太这么有野心的一个人，不愿意让孙辈跟着自己丈夫没用的姓氏，也很正常吧？

燕折：“……”

白涧宗才是需要把嘴上的那个人吧！

“不然？”白涧宗调转椅，面朝荷，“你有让人一见就喜到促膝长谈的能力？”

“阿白回来了。”

“好——”白萍突然问，“曹华德的事你觉得该怎么办？他也算是清盛老人了。”

他生在最好的家，成长于最好的年代，那时各行各业都于需要发展的状态，资本尚未覆盖，可以说只要你有能力，那遍地都是金。

第一次被发现，他跪在地上求白老太太，说不是故意的，是去应酬没办法，他被人拉上了赌船，不得不玩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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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嘴就应该上。

中年男人对着白涧宗微微颔首才离开，老太太睁开睛，放下佛珠，香对着佛像虔诚地拜了三拜。

白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声音听起来很清明，语气始终没什么波动：“现代社会，你想怎么样？断他一条胳膊还是？”

燕折一看到那个年迈的背影，一黑白相间的发盘在脑后，正闭着睛，对着供桌上的佛像缓慢转动佛珠。

所以当他踏门槛的时候，张得拿礼盒的手都在抖。

但那个年代的事，真相已经无迹可寻。

（晚上还有两更，补前两天请假的更新。）

“……明白了。”

但基因真的是可怕的东西，杨岁安在成家立业前都十分正常，虽然中庸，但没有胡来。

他来之前只搜了白老太太的生平，其他的信息还没来得及过滤。

白萍嘴角动了下：“第一次来，跟涧宗去转转吧，看看他长大的地方。”

燕折有一丢丢怂。

“……”

不过白涧宗下一句倒是人话：“祖母很信面相，既然她对你说了不错，就说明至少不讨厌你。”

“还带了人。”白萍转，看向燕折，里看不喜怒。

“哼。”前了一段路，白涧宗又突然停下，眯起睛，偏问，“你不会连我为什么姓白都不知吧？”

但白涧宗已经调转椅准备离开了，燕折一会儿看看白涧宗，一会儿看看白萍，双手都不知该怎么放。

刚吐去的气又了回来，燕折说：“我是个肤浅的人，所以我的喜也很肤浅，白先生别抱太大期望。”

她对跪着求她卖份帮忙还赌债、扬言这次结束就金盆洗手的杨夏安说：“只要你还有一气，就不可能回是岸。”

白涧宗恻恻地命令：“现、在、查。”

白涧宗这说瞎话的能力比他还。

她想尽办法在榕城站稳跟脚的时候，杨夏安还在到玩女人，上赌船，下赌海，不亦乐乎，逢人就说他有个好太太。

椅停下，燕折偏，对上白涧宗冷的视线。

如今白萍已经八十七的龄，榕城谁不知，白老太太的“白”是她自己的白，而非夫姓。

燕折讪笑一声，没想到这事情网上竟然都有传闻，很轻易就搜来了。

燕折对这样温和的白涧宗有些陌生，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但没想到，答案竟然并非如此。

他都不知千重山在哪，别说这辈，他上辈估计都没摸过寺庙的门。

不过白母相关的事迟早要清楚的。

“就这么放过他？”

白萍应该很在乎这个孙，因为是中式风格的老宅，到都是门槛，但每一门槛都搭建了红木斜坡，方便椅。

白家在几十年前，真的不姓白，而是姓杨。

“这就结束了？”

白涧宗：本来心情不好，看老婆手抖得像筛，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冲动、易怒，玩一些剑走偏锋的东西，沉迷男女情|，下海赌钱。

有的人一生就在罗，有的人一辈都走不到罗，前者指的就是杨夏安。

他们走了一段长廊，左侧还有一个荷塘，现在正是荷盛开的季节，很漂亮。

大概是人都有慕心理吧，燕折对白萍很好奇：“你是祖母带大的吗？”

白萍的外貌其实不算严肃型，是很端庄的长相，笑起来应该会很温和、慈祥。

燕折：“是的……”

毕竟白涧宗是要继承家业的。

手抖得更厉害了。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汇报什么：“已经确认了，确实是曹华德的标书。”

白涧宗刚生那会儿，正是家族‘改朝换代’风波的时候，杨家还不姓白，白涧宗也不叫白涧宗，而是跟随父姓。

“不是。”白涧宗坐着椅慢慢地走在前面，“十二岁之前是母亲带我，十二岁之后是保姆和家。”

“报警吧。”

据说，白萍发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死杨夏安。

“哦……”

“别张。”白萍接过礼盒，放在桌上，“你就是燕家后接回来的那孩？”

白萍突兀：“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听起来好像是一句话的事，但其实艰难之只有同是世家生的人明白。

偏偏他又是主家的独生，最后，是他那个温婉贤惠、已经四十岁的妻白萍不愿被旁支分净，一手撑起了所有家业，想尽办法谋求路，最后才重新回到世家的底蕴。

燕折轻吐气，正准备接着问，白涧宗就率先发难了。

传闻里的说法很多，有人说是杨夏安良心发现，自己楼了，有人说是白萍亲手弑夫。

可杨夏安拿着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

“好哦……”

“孙儿带想结婚的人来见见您。”

白涧宗冷嗤一声，洒完最后的鱼饲料，拍拍手，控椅向长廊走去：“我怕等会吃饭你都帕金森发作，菜抖得桌上到都是——丢人现。”

面相本就是很玄学的东西，如果原之前的手机能打开，倒是可以找张照片对比下。

从那以后，杨家就改姓了。

白萍扯动了嘴角，重新拿起佛珠，打量着张的燕折。

燕折：“……”

欠死了。

偏偏白涧宗好像很喜看他张的样，还要当着老太太面拆他台：“阿折，我都不知你还得了帕金森。”

“……”

但当着白老太太的面，燕折都没心思生气，他双手递去礼：“祖母好。”

第二天杨夏安就死了，谁都不知怎么死的。

燕折哦了声……说起来，这里装的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燕折了，那面相会和之前发生变化吗？

“不是喜我？这圈内众所周知的事情，竟然还需要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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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突然某一天，他就开始腐烂、发臭，变得和他父亲杨安夏一模一样。

但这是白涧宗第一次提到自己的母亲，燕折纠结要不要顺着话题聊下去，又怕馅。

他败家、赌博，天天混迹在风月场所里，仅靠他自己一个人就把家底败了八九十。

燕折有懵，不知什么意思。

“等吃晚饭。”

白涧宗淡定：“阿折来之前，还特地去千重山寺庙求了开光的佛串，您看喜不喜。”

燕折犹豫了下，朝白萍微微弯了下腰，然后加快脚步追上白涧宗，扶上他的椅。

也是，白萍应该很忙，没时间孙辈。

荷塘里有鱼，白涧宗在旁边的盒里捞了一把鱼饲料：“不用张，祖母不对你笑并不是她有多严肃，而是早期给家族‘改朝换代’的时候，被旁支的人袭击损伤了面肌神经，很多表情不来。”

“祖母。”

“那现在要什么？”

在白涧宗面前还能装一装，可白老太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怕是能一把他看穿。

也许哪怕是白萍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尽握手心，她去查了，杨岁安没说谎，他确实是被人带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