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把燕折带回家，只是为了让燕折替燕颢去死。

甘静以为燕折的这声“妈”是叫自己，不由自嘲一笑：“叫不就别勉，我不是你妈，一天都不曾是。”

是他太天真。

“妈妈”总念叨着“崽崽、崽崽”，偶尔病情严重的时候，还会疯了一样用桌，用可见的一切在地上或墙上写写画画——白涧宗。

甘静问：“你的生年月份真的和颢颢一模一样？”

天知他刚刚还在想，燕颢死了，燕随清不太喜燕氏夫妇，他将来或许可以多回来看看甘静，不至于让甘静的老年生活太孤独，燕驰明就不了。

“我和白夫人曾经被苏友倾关在哪儿？”

甘静气，又问：“那你……有颢颢回国前四年的记忆吗？”

“能回答我两个问题吗？……小折。”

“颢颢死了，也许是报应吧。”甘静说，“你有知真相的权利，何况涧宗已经差不多查到了不是吗？你迟早会知这些的。”

燕折咬牙关，用了十几秒才整理好声音：“……什么？”

虽然迷信不科学，可走投无路的人却把它当成唯一的希望。甘静也不是好人，她所的一切都是为了儿，为了换他们的命。

可事与愿违。

燕折听完转就走，握住门把手的那一瞬间，他被甘静叫住了。

年幼的燕折看着，心想，这就是她孩的真正名字吧，比羞耻的崽崽要好听一些。

“没什么……可如果这不是报应，如果这不是报应，颢颢是被人杀死的——”甘静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气说：“那你就告诉白涧宗，我要和他个易，是

燕折的手有些颤抖，他咬住一声不吭。

“……什么？”燕折回，只看到甘静又笑又哭的样，像疯了一样。

燕折嗯了声：“我去过我生的孤儿院了，真的一模一样。”

燕折颤抖着，不明白：“你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

白茉大抵是想用这方式提醒自己，别真的疯了，别真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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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档案，那份档案很旧，不像是作假的。打开一看，果然如算命的所说，燕折和燕颢的生月份时辰都一模一样。

“我不知苏友倾囚禁了白茉、你是从他那跑来的之前，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往白涧宗那跑。”甘静，“但现在大概想明白了，你是和白茉关在一起的时候听她说过吧。”

“白茉应该死了。”甘静说：“完整算算，已经十三年零六个月了，你如果在苏友倾那儿也撑不了这么久。”

燕折：“……”

燕折一颤，电闪雷鸣的夜晚、砸在上的画面，还有每跑一次苏友倾就在他面前杀一只猫的瞬间几乎都涌了脑海，折磨得他都无法呼。

燕折不知甘静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知，我能确定燕驰明也不知。”

甘静了把将要夺眶的泪：“怎么会这么巧呢？那时候的我很难不信所谓夺气运的说法。”

“果然……果然是报应啊！”甘静脸上满是了然，突然大笑起来，她捂住嘴，泪彻底决堤：“偷来的时间总是得还的……”

“虽然失忆了，却总还会记住一些重要的事。”

但他还是说了实话：“不记得。”

“妈……白茉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