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哲将杯里的茶饮尽后随即跟上那些妖怪的脚步，也往外面去了。

温染直觉这不是普通人的房间。

还说若是让染衣知……

从前过得太过与世无争，温温，他被师父保护得太好了，反而使他极为确信：他和染衣没有任何直接的恩怨。

可是温染很清楚，他和染衣是没有直接冲突的，这厌恶应该是从他父母那一辈来的。

屋里又重新燃起了檀香的味，即便故意不去看对方，可受这香气的影响，莲华的影却仍是纠缠不休地现在他的脑海里。

莲华一边开门，让他去，一边说：“你在书院应该也见过他。”

跛士原本提着个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像是要去打酒，这下碰上温染，便也停下脚步，回看起了他。

正巧说书先生下班了，他先是了整整一杯茶，然后便提起自己的大布袋扛在一边肩膀上，朝外面走去。

“你……”

而莲华倾尽一生想要追随的人却是暮云烟。

简直不是人过的日。

茶馆聚集的妖怪们自然也要散了，纷纷起忙活别的去了。

被发现的说书先生没有一尴尬之，反倒随意地笑了笑，反问：“这位客人捡走了我不小心掉落的文稿，却没有还我，可有话要说？”

温染打量着屋的陈设。

沿着走廊又走了一会儿，莲华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下了。

“巫氏一族的后裔偏偏在这不该留的人上留下了他们的图纹，这之后的是非祸福……且听下回分解！”

对方现得如此理所当然，温染却是死死地瞪了他半天。

门重新关好。

莲华神不变地摇了摇。

只是时过太多年，连白哲自己也无法确认：那人是否还活着，又是否还记得或还在执行着当年的命令。

醒木“啪”的一拍，底下的听众们顿时来了神。

他与其他妖怪自然不同路，独自在街上走了一阵，转便了一个偏僻的小巷。

顺着莲华的.叶而下，指尖越来越下。

温染推开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立刻收回了原本要迈过门槛的脚，僵站在了门外。

莲华的目光中划过一丝痴迷，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指细细地抚摸温染的脊背。

什么叫带他去玩儿？

温染这才放下心来，把衣服穿好。

看得动手的人是颇费了些心力的。

温染没回他的话，此刻并不想搭理他。

现在，到他这一辈了，他和他母亲长了一张极为相似的脸。

不想也知，染衣看他会是什么心情了。

温染一副浑浑噩噩模样离开了地牢。

而且，即便站在门外，他都能闻到那已经越来越熟悉的檀香。

白哲混在底下听了半天书，一直到散场。

温染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个小孩，只能任对方摆罢了，这觉令他很不舒服。

在走廊里，温染看到了之前曾在大铭恩府追过的那个跛士。

为了找一个也许早已经不存在了的人。

察觉到温染对自己的态度在瞬息变化，莲华敲了敲自己手中的佛珠，唤回了温染的思绪。

看着即将到尾骨的位置，温染立刻往前一闪，用衣服盖住了自己的上半。

“跟我来。”莲华丢下这一句后，先行一步离开了房间。

一个执着地问，一个却不想去答。

然后停了下来。

温染心里吐槽了一句，才反应过来，对方本来也不算是人了吧

先前他将天岚安置了仓库，随后他便来到了这间茶馆。

“看完了吧？”温染“先声夺人”。

温染穿好衣服后，急忙跟了上去。

“肯理我了？”

“这位先生跟了我许久了，可有话要说？”白哲不声地转过来看向对方。

巫蛇那句话说得好，这跟被人盖了个戳儿有什么区别？

一时间，叫好声、茶杯碰撞声和嗑瓜的声音都混杂在了一起。

然而当人群渐渐散去，茶馆里的客人也越来越少了。

如此神奇而诡异的主仆对话，让温染愈发确定：这破地方就没几个正常人。

“你脱，还是我脱？”

温染只得继续跟上。

“你是不是在大铭恩府跟踪过我？”温染问。

莲华怎么可能看不懂对方的小心思，觉得很有意思似的笑了一声，便从床边离开了。

屋里的氛围尴尬。

“怎么去了一趟地牢，回来就这副表情了？”莲华没有任何的恼意，径自继续问。

他目视着走在妖怪客人们后的说书先生从他的桌前走过。

脚下如踩着一团团棉，似乎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回自己房间的。

……

说书妖怪是个大耳朵的瘦，看起来有些稽，但是说起书来倒的确是有些本事。

“……你来找我什么？”温染不情愿地回话。

一切都简朴得不像话。

小二顺路来送了送这位先生，一切照常，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大瞪小的，温染越看他越觉得熟。

可是想想好像又没有什么拒绝的办法。

莲华：“看看你后背的情况。”

屋里只有些基本的生活品，如茶壶、桌椅之类，其它的几乎什么都没了。

温染在床边坐下，任命地解开衣带。

毕竟卯月现在还在对方手里。

这本该是一场“接应”。

温染当然不想让他看。

话还未没说完，就收到了来自的温染的瞪视。

“……”温染知自己躲不过去了，比起被人生扒，倒不如自己识趣些。

白哲挨着的门便不时有离去的妖怪经过。

人意料的，莲华正在他的房间里等他。

想到这里，温染更难以面对莲华了。

“为何不？”屋里的莲华嘴角挂着笑，轻声问他。

衣顺势下落，后背一片艳丽的红莲图纹。

致至极。

温染的问题还没问，就听跛士对前面的莲华：“主上要带他去玩么？”

染衣好像很讨厌他。

份还成天变来变去。

染衣大概是很喜莲华。

温染并不想激怒对方，只是莲华来得太过突然，他现在看到对方，一时还调整不过来情绪罢了。

“走了。”莲华在前面唤了一声，继续领路了。

那个跛士倒是没跟着一起。

妖怪今日说的是巫氏一族。

跛士笑眯眯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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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华低浅笑，一切都像是在意料之中，他忽然正：“我倒是不介意让卯月过得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