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怜”意，是因为少年的容貌本就柔，生得乖巧又温驯，他轻轻一皱眉，就会叫见者心；微微一抿，就显得他委屈哀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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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想得到你真的会揪？”沈听弦说，“我看那小牡丹叶本来就没几片，你别再揪了，等会给人家揪秃了怎么办？”

他的肤像是月下的新雪，又像是初的梨，而垂在后的青丝又如鸦羽，长及地面，黑是黑，白是白，分明得叫人完全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抱着双膝蹲在前，睫低垂，半敛着眸，声音温轻细，仿佛带着些颤：“哎呀，这好可怜呀，整片叶都被人揪掉了呢……”

只是前的少年，似乎比这还要白。

秦狰语气淡淡，神冷漠说：“秃了也还会再长的。”

不过沈听弦在看到秦狰下楼后就立跑到他面前说：“好哇秦狰，你果然揪小牡丹叶了，我刚刚去你书房看了，它那片断叶没了！”

沈听弦见状啧啧叹着，和秦狰说昨晚他问过简烁柔了，她和那个男的真就是去吃了火锅，别的什么也没，那

柳寻笙有些气，慢慢地又把自己挪回剑兰边，觉着自己还是不要想着走这些邪门歪了，不如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化形逃跑溜走还靠谱些。

秦狰收回看向少年的目光，脚步停也不停，上了黑的轿车。

那抹黑消失在柳寻笙的视线之后，他就被踢秦狰的梦了。

但今晚的梦里，偏偏多了一抹清莹的雪白。

泪都不，呵。

还是昨晚那个少年，他蹲在路边，面前盛开着一朵昆山夜光，那朵牡丹洁莹，在昏暗的天下隐隐发如月光一般的银白清辉。

就这演技也想骗他心吗？

第二天秦狰睡醒，发现沈听弦今天倒是没跑，还留下来吃早饭了。

秦狰挑了挑眉梢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沈听弦中他对两盆的偏心程度和区别对待。

少年说话间眉蹙着，绯红的双看上去和他的人一样柔，又像是他面前的夜光，仿若带着淡淡的香气，而少年说完话后抿起的委屈模样，却是过分的作、虚假、和勉。

要是少年呜呜的哭上两声还行，起码是真的了泪呢。

可怜是可怜的。

秦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面不改：“我不是早在微信里就和你说了吗？”

后，他又梦了。

只是秦狰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过这表情了，那些人虽然都没少年貌，可都是希望通过这样的表情，叫他心，叫他好给他们想要的好。

偏偏这少年假装可怜的演技还实在太烂，他就没见过装可怜程度比少年还造作的人。

柳寻笙也醒了，他呆呆地望着黑黢黢的书房，只觉得养自己的新主人秦狰约莫是真的心狠手辣，他今天在梦里都忍着被秦狰反复揪叶的恐惧，还装的比昨天更可怜，然而秦狰还是看都不肯多看他几，依旧踩着他故意飘到他面前的叶走掉了。

梦还是秦狰常的那个梦，梦里的天仿佛永远也不会晴朗，郁黑沉，暗无天光，他一次次从秦家大宅来，坐上那辆永远改变他人生的黑车。

沈听弦听着秦狰这话，无比唏嘘：“你不能因为人家俗就这么对它吧？你舍得揪你那盆剑兰的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