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晚了么？我看到有萤，就过来看了一会儿……原来已经待很久……”柳希夷的话戛然而止。

摧锋心中长叹，忙加快脚步，推着人走树林。

柳希夷：“好……”

慌忙丢下那明晃晃的刀，一步走到柳希夷前，似乎想遮住那些血腥。

萤惊慌飞散，摧锋低扫那杀手一，眸中戾闪动，冷声：“找死。”

声音有些熟悉，柳希夷回，借着那些萤火看清了来人，是摧锋。

“好……”说着柳希夷又被风得咳起来。

意思他明白，可看到柳希夷时，他才懂了。莫非真是如此，丽都是脆弱，惊艳都不长久？

危险悄然近，他竟毫无察觉。这让他无比恐慌，而看到他面上的惊恐，摧锋就像是错事被发现了一样慌张，双瞳骤缩，五指得青都暴起来。

一切照常行，他们迎着朝霞启程，一路无事。

柳希夷被他这模样逗得大笑，这个人还是那么闷，话也不会说。

离了那，其他地方人就逐渐稀少下去。夜渐，风也开始变得有些冰凉了。

柳希夷掩轻轻咳了一声，把柳渊给吓了一：“有冷了，我们先回去吧？”

摧锋松了气：“我先送你回去，这里危险。”

柳希夷拢了拢衣服，笑：“谢谢。”

摧锋别过脸去：“嗯……”

那语气冷得可怕，连他自己都觉不妥，忙又换了语调，对柳希夷：“我……没吓到你把？”

岂料话音方落，疾风骤来，一支箭锵然冲！

现在他把衣服给了自己，该不会……本就是怕自己冷吧？

这小镇就在山里，没有完完全全被人改造成由石板铺满的规整城池，还有些山野本来的样。客栈后面的园旁边就是一片树林，十分幽静，与镇上的人声喧闹全然不同。

柳希夷显然神识还有些飘忽在外，轻轻了。

他手太快，柳希夷都还没来得及受惊吓，突然现的杀手便被一击毙命，呆愣了片刻才摇摇。

一个黑影从重的夜里闯，没动作两下，地上那柄刀就被摧锋挥至半空，利落地割断他的。他连惨呼都没有，便从树上掉落，轰然一声砸在地上。

摧锋沉声：“是……我察觉附近有异，便寻了过来，果然发现一个。”

昨日赶了一天路，柳希夷似乎已经习惯了些，便让人稍稍加快些速度，不必走得太慢。于是这次才到下午他们就了青溪城，沿路皆是青山绿，阡陌纵横。

又不是没被人追杀过，那次在蓝溪城里遇袭，他不也冷静自若与柳渊一起跑了么。

摧锋上前推了椅，轻声：“这些杀手功力不弱，我若不在旁边，你一定要跟柳渊待在一起。”

柳希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这怎么办……让店家撞见，会惹上麻烦的。”

他们面对的可是曾经的杀手，也只能是白白丢了命。

不能再吓着人了，客栈里有柳渊，以这些杀手的功力，定然是不敌柳渊的，柳希夷待在那里，他才能放心些。

“我……”摧锋手足无措，“你别看……”

小时候他常看见庄里的小孩夜晚去捉萤，个个都开心得不行，便让他觉得捉这些会发光的小虫是很有趣的事。不过这在草丛里跑来跑去抓小虫的乐趣，他是会不到的了，坐在椅上，哪里还能抓得住这些灵活的虫。

他并不是害怕摧锋这模样，而是看到不远躺了一个人。

他纵椅，走这片树林，怕那些小虫被惊到，就动得很慢很慢。如此轻的动作并没有打扰到那些小虫，萤火依然聚在草丛间，没有发觉他的存在。

既然已经倒在了摧锋来的地方，那人现在就应当是一尸了。而他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竟然完全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在他静静欣赏这漫天飞舞的萤时，那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摧锋杀死在附近。

“我来就好，不会有人发现……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摧锋怕人见了这场面难以眠，便又说，“可能还有人……他们是冲我来的，也许会牵连了你。今晚我会守着你，你别担心……好好歇着便是了。”

第24章萤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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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柳希夷不禁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几分，靠在了椅背上。

柳希夷本也不想走太远，只是看到树林间有一碧绿幽光在飞舞，好玩之心就被勾了起来。

“我没事……我还不至于看看都被吓到心神不宁。”尽如此说了，柳希夷还是笑得有几分勉，“我也是个武林世家的弟，没那么脆弱。”

彩云易散琉璃脆”。

之前门的时候，柳希夷就见他多拿了一件外衣，还奇怪了一下，这天还有些，他那么壮的人怎么还要多加衣服？结果却也没见他穿上，倒是一直把衣服抱在手中跟着他们兄弟两人……

不，怎么会不长久……总会有办法让柳希夷好起来的。

于是裹了一件披风，自己在客栈后面的园里瞎转悠。

把人送回客栈里，摧锋又折回树林理了那两个杀手的尸。这事他惯了，经验丰富，自然一痕迹都没留下。翌日天光重新将那片树林照亮时，没有任何人发现什么异样。

生怕在外待久了柳希夷受凉生病，回去时便走得快了些。到了客栈时辰还早，柳希夷并没有什么睡意。

是些萤火虫，湛然山庄里也有，他并不觉得稀奇，只是此刻见到觉得有趣，便想要靠近些。

又是一个杀手。

本就只有那么短暂的寿命，还要被人捉来关上不得自由，也太惨了些。那么脆弱的小东西，能好好对它们，便好好对它们吧。

而后上就忽然多了一件衣裳。

柳希夷抬望去，刚好见到摧锋收回手。

那些萤火不知疲倦地围着他飞了很久，暗传来一个声音：“你该睡了。”

柳希夷了几气，很快就平复了些，：“是死城的杀手？”

他便停下，不再前行，只安静地看着这些落尘世的繁星在自己周飞舞，也默默受着夜晚的温度。

后来长大了些，他便觉得这玩法太过残忍，也不怎么向往那捉萤的乐趣了。

摧锋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经落下一段，连忙快步跟上去。

这人突然就现，上还被那幽幽萤映得发绿，乍一看有些吓人。更吓人的是，柳希夷还发现他手上握着一把刀，血都还在往下滴。

都还不及分辨这一箭指向何人，就见摧锋中冷芒一闪，霍然挥掌，手上锁链如长蛇吐信，卷起那一箭，继续往前猛地扑向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