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岐想：如果说这里是自由的，那我手中的蜡烛便也是自由的，蜡烛熄灭所燃的青烟也是自由的，青烟飘到外面去，外面的谁嗅到了这自由的烟味，他会闻这是自由之烟的味吗？他会变得自由吗？

大厅重新坠黑暗之中，韩岐脑中稍稍盘算了一边，现在大约是夜里的八九左右，天已经完全黑了。

“如今天下太平，却再没有人能记住我们！他们不记得我们的名字，他们不记得我们的组织，他们甚至不知我们的思想！不知我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一下从光明堕黑暗之中，睛难免有些不适应，韩岐眨眨，方才还在站在他四周围的活生生的人好似一下都变成了虚无缥缈的影，韩岐有些害怕，所幸这时候温仲嵘还地牵着他的手。

“我不甘心！”

韩岐亦如此。

“时移世易，我实在是想不到，我竟然会有第二次这样的事的机会。人没有变，但是世却变了很多，狗皇帝死了不知多少年，如今人人平等天下太平，理说我们该知足了，该满意了，我们这样一群老家伙能活着看到这样的太平景象是应当谢上苍的，而不是再想着搞什么幺蛾。可是……”

“退一万步，即便我们当真是为了步所献，结果呢？这世有我们半分想要的景象吗！各位啊！睁开看看吧！看看我们现在所的世界，他自由吗？不，这世界是不自由的！他幸福吗？不，他除了名字叫幸福国，这个世界哪里有半分幸福的模样？人民是快乐的吗？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民，有的只是一群没有思想的蠹虫，一群连思想，连基础的分辨能力都没有的人，他还称之为人吗？如果从前的牢笼是皇权，那如今的牢笼是又是什么？从前禁锢人们思想的是贫穷，如今禁锢人们思想的又是什么？我想不答案，这些答案也没有人能回答我。”

温伯峥这样说。

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他，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这问题。

温伯峥顿了顿。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手上的蜡烛已经熄灭，袅袅飘散的青烟顺着窗到外面去了。

“我记得很多年前的今天，我们也是这样，也是这样的一个黑夜，在这样的一所房里，我们歃血为盟，立下誓言，定要杀了狗皇帝，还天下一个太平，我们要一个公，要一个自由，要一个和平的天下。”

温伯峥开始说话了。

韩岐不自觉的松开了温伯峥的手，他似是变得不再惧怕黑。自由，

“我愿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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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的所有人突然一齐开，跟着温伯峥说：“我愿黑夜之中。”

大厅中的所有人跟着他一起灭了自己手中的蜡烛。

他清冽的嗓音在空气中游，他说：

“凭什么！天下那么多的人凭什么偏偏是我们！我可曾/掳掠过半件恶事！我少年时不曾为救国不曾为社稷付过吗！为何偏偏是我们，为何偏偏是我们要遭受这么多的苦难，旁人个个艳羡长生，可笑！”

拿着一白烛，他轻声说：“灭灯。”

说完便灭了自己手中的蜡烛。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不甘，怨恨，一字一句，他心中所怀的愤懑似是抑制不住的要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