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睛，放空自己，开始数羊。

陈邻从1数到了五百，脑开始迷迷糊糊，数着数着就输错了，渐渐半梦半醒的状态。

*

灵台里现了新的稀奇东西。

一个很小巧的，可以被握在手里的黑件。徐存湛看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将它捡起仔细打量——毫不意外地，这上面附着陈邻魂魄的气味。

又是陈邻丢他灵台里的破烂。三天两往他灵台里扔东西，怎么？他的灵台是陈邻的地下室吗？

徐存湛有不兴，手指灵活的转着那件，去读上面的记忆。

他倒要看看陈邻拿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是一个房间——粉蓝墙纸，贴得很净，窗拉着窗帘，衣帽间敞开着门，穿黑吊带短背心和粉阔长的少女，正单手撑着洗手台，俯凑近镜。

她面前的洗手台上摆放着拆开的吃过的止痛药，双氧，医用棉签，莫匹西林膏，以及泡在酒盒里的几枚星星耳钉。

她有些张，抿了抿，肩膀和脖颈的肌绷，睛睁得圆圆的，盯着镜里的自己。这时候陈邻还是黑发，发绑了个简单的低尾，整张素净的脸。

抬手摸了摸自己耳骨，一层单薄柔的覆盖着骨，轻轻一就变成透红的彩。陈邻呼，拿起提前消毒好的耳钉机，将其卡想要打耳的地方。

冰冷的金属隔着一层透的油漆贴上，少女张的，尖卷过时，若隐若现一银钉的彩。她肤白，张时/的地方都泛红，就连俯时活动的蝴蝶骨上面那层肤，也透着红，能看见一很细的血。

她大约是很害怕打错位置，反对对比之后，还是忍不住再往镜那边凑近观察，腰抵着洗手台不能再前，于是上半柔的前倾，后脖颈曲线蜿蜒，肩膀下塌，蝴蝶骨轻耸。

徐存湛靠着衣帽间的门，抬看见少女左边蝴蝶骨上有一粒小小的痣。

好巧不巧，那颗痣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咔哒！

打孔针闭合的声音，陈邻闭着睛气，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耳朵变得更红，红得那层单薄肤几乎能透底下的血和骨来。

徐存湛蹙眉：“有这么痛吗？”

陈邻拿开耳钉机，歪着对镜观察自己打下的耳，说：“觉没有想象中的痛耶。”

徐存湛：“……那你反应还那么大。”

陈邻低，对着通话中的手机行反馈：“宝贝，我觉只要提前上好药，打的时候下手快，不会很痛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