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禁发，手指蜷缩，却碰到徐存湛脸颊上漉漉的发丝。那几缕发丝勾缠指尖，绕得更了。

要比心声更细弱，比起听，或许要用碰来形容更为贴切。

此刻天微亮，他那张漂亮的脸被昏暗晨光淹没，篝火绯红余勾在他睫上，他的瞳亮得奇。

陈邻：“没……没事。”

她低开始翻自己的小包袱，陈邻好奇的看着她翻包袱，只留给徐存湛一个后脑勺。

徐存湛眸半弯，似笑非笑，嘴刚张开，话就被商枝截去：“总噩梦？服安神药应该会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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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存湛瞥了商枝的包袱，又看了看陈邻的后脑勺，嘴角微微向下耷拉。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长，比如了好一会儿，陈邻也没能说剩下的话。徐存湛偏过，角余光瞥她，一侧眉轻挑，等着陈邻继续往下说。

陈邻低，了自己的手，糊回答：“嗯……算是噩梦吧。”

半梦半醒间，木燃烧的劈啪声哐嚓一下，炸在耳边。

陈邻：“啊，也有这个可能来着。”

陈邻忍不住又了自己的手，糊其辞的回答：“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很无厘的梦。”

商枝：“对。我们百药宗有一专门用来给魂魄受损的修士使用的安神药，普通人也能用……你等我找找。”

怪蛊人的。

陈邻立刻又把脑袋转向商枝那边：“安神药？”

他目光自上往下扫视——不带任何冒犯意味，只是单纯确认陈邻的情况——旋即收回目光，徐存湛松开陈邻肩膀：“噩梦了？”

她诚恳望向徐存湛，虚心求教：“有什么办法能减少噩梦的频率吗？”

他抬，上目线瞥向陈邻。

对方似乎对陈邻的反应很满意，嘴角翘起，又低继续研究自己掌心扣着的那只手。

抬看她了——那双瞳，赤金，慑人。光是对视，陈邻就到一难言的心悸，霎时忘记了自己要什么——自然也就不挣扎了。

徐存湛：“或许是因为魂魄不稳。陈姑娘毕竟死过一回，又连换了两次，魂魄有所损伤，常被噩梦缠。”

“……好像是有。”陈邻复又摸了摸自己脖颈，神恹恹，“可能是土不服？我觉我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各七八糟的梦，平时就算不噩梦，也会一些奇怪的梦。”

摸到手腕上，是纤细的，但自己手掌压上去，又能受到那纤弱下动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带着十足十的生命力。徐存湛捧陈邻的手，把耳朵贴到了她手腕，仔细去听她的脉搏声。

徐存湛：“虽说梦于凡人而言是运气事件，但陈姑娘你噩梦的频率得有些不正常了。”

她缓慢回神，抬，正对上徐存湛近在咫尺的脸。

陈邻骤然惊醒，没坐稳，乎乎晃了晃，旋即被人扶住肩膀：“没事吧？”

徐存湛：“比如？”

陈邻：“比如——”

每一次动，震颤纤细如蝴蝶扑在耳朵的空隙间。

莲本该端庄悲悯，但以陈邻这样的视角去看徐存湛，却无端觉得对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