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普通的木剑——陈邻就不会小看这只外表普通的木鸟了。

她心里嘀咕：这个世界的木制品是不是都自带buff？

比如说外表越平平无奇，实际上杀伤力越大之类的,就像徐存湛那把离谱的木剑。

*

徐存湛的师父是暮白山的师祖，沈生。

以前是暮白山的掌门。

但自从他将掌门之位接给自己徒弟后,便常年离群索居,自封于暮白山小天,至今已经有十年未曾来了。

徐存湛是老祖的关门弟——在他前面排着三位师兄，现任掌门是三师兄。大师兄和二师兄徐存湛没见过,他还没门的时候这两位师兄就死了，二师兄死在缺弊塔里，大师兄是在下山历练的时候死了。

这些都是掌门和徐存湛说的。

徐存湛也不听,不过除了他没有人能听掌门嘀嘀咕咕，所以掌门就逮着自己唯一的师弟可劲倒葫芦话。

但暮白山弟的存活率由此可见，实在不怎么。

明殿里的魂灯每年都要换去上百盏，暮白山每年都要死很多名弟。所以徐存湛看见常焕东那批人居然全须全尾活到了自己去捞人时，才会到惊诧。

他们运气当真不是一般的好。

二人到了小天，掌门理了理自己衣服，正袖端庄的打了个稽首：“不肖弟远山长，有要事禀报，叨扰师尊，先请其罪！”

小天泛了层涟漪，旋即结界消失，一条横跨山峰的绳索现在二人前。

远山长往前走，徐存湛跟在后面，漫不经心的踩上绳索。

绳索纤细，往下看便是万丈渊，云雾翻。他想到陈邻——若是陈姑娘来走这里，肯定吓得够呛。

穿过绳索，抵达山，一块方寸之地，脚下是纵横线划分来的棋盘，苍老削瘦的师祖盘而坐，两手抱合叠于腹，双微阖。

远山长一拱手，将不夜城和莲鹤夫人的事情据实上报。

“师父，那莲鹤夫人所说……”

他的话还未说完，师祖睁开。

修之人，气通天地，只要修为到家，外貌便可永葆青。但暮白山师祖并没有刻意去维持自己的外貌，看起来就是一副暮年之相。

尤其是当他睁开双，眶内居然空空，连珠都没有。

远山长睫下垂，避免直视自己师父残缺的双。他对师父惯来尊重，敬若亲父。相比之下，徐存湛就没有自家师兄那么谦逊知礼了，仍旧该看哪里就看哪里。

但在自己师父面前，徐存湛上却也少了些许乖戾反复，合他那张迷惑极的脸，多少有了几分乖顺好弟的模样。

沈生开，声音平静温和，有令人不自觉安静听从的/望：“那畜生当真说此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