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嘉怔了怔问：“你什么时候醒了？”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吴臻是天生的演员，而舞台就是他无往不利的战场。

他困顿地眨眨，才发觉自己和吴臻的姿势很亲密，立刻坐开。

贺思嘉又闭上想继续睡，却越睡越冷，脚都冻成了冰块。

吴臻倒是很从容，因为他鼻堵了，闻不来。

临离开前，他们准备拍张合照。

台里安排了一位年轻人负责接待，对方领着他们四下参观，将玄妙的天文知识简化为通俗的故事，娓娓来。

他拿过手机看了时间，凌晨两半。

“导演让我带摄像老师去城隍庙的街逛逛。”他边解释边将烤串分给众人，“这家烧烤店人最多，我尝了尝还好吃的，给你们带了几串。”

接待员恶趣味地开了个玩笑，又继续“讲课”。

“不睡了？”

“比你早醒。”

戏台下的县城观众纷纷鼓掌喝彩，就连阮雪梨都说：“吴老师太厉害了吧，以前真没学过吗？觉一青铜装备走了王者的风。”

贺思嘉同样昏昏睡，可他没吴臻那么老实，整个人东倒西歪，最后直接靠在了吴臻肩上。

哪怕贺思嘉听不懂眉戏，会不到戏剧的，也很难将目光从吴臻上移开。

排好队形，五位嘉宾同时面对镜微笑。

或许宇宙太过遥远，远在科学尽，远在生死之外，关于星星的一切都浪漫得如同梦境。

在人群的议论声中，贺思嘉也悄然离开。

吴臻慢声说：“国民闺女的哥哥难不是国民儿？”

苗妙妙偶然回，就看到两人挨着睡得很沉，贺思嘉上还搭着一半毯。

不过见导演老神在在，大家便耐心等着，唯有吴臻微垂下，掩住了情绪。

而此时室外温度只有6度。

贺思嘉讥诮一笑，正打算回过，帐篷里却响起另一声音。

“太系里有两只单狗，也就是金星和星，其它行星则或多或少拥有自己的卫星，就像地球的闺月亮、木星和土星膝下几十位孙孙，而海王星家有个塑料兄弟海卫一。据观测，所有大卫星公转方向都与母行星自转方向一致，唯有海卫一公转方向与海王星自转方向完全相反……”

已经睁开的吴臻目睹了他的反应，嘴微微动了动，最终也没开。

要知地底寒气非常冷，在野外营，防垫必不可少。

未成年少女扬起与她年龄不符的长辈式溺笑，但她自己并没有发现。

选段不足两分钟，吴臻退下舞台。

如果不是吃了冒药，吴臻怀疑自己很难在这环境下睡着，他问：“你很冷吗？”

贺思嘉自然和吴臻挤一个帐篷，野外蚊多，他又特别招蚊，于是提前在帐篷内外了不少。等他洗漱好了帐篷，差儿没给呛死。

“我们都知，日常生活中很多质都是由原排列构成，包括我们人类。而照宇宙大爆炸理论，爆炸之初，质只能以基本粒形态存在，随着宇宙不断膨胀，温度和密度很快下降，它们逐步冷却为原、原以及分，并复合成为通常意义上的气。气凝聚成星云，星云一步形成各各样的恒星与星系。所以现在行一说法，人类都是由不同星辰组成的，每个人都怀抱着无数颗星星。”

贺思嘉却站到了梅庆另一边，以玩笑的吻说：“我俩也像海王星和海卫一，就是对塑料兄弟。”他拉过苗妙妙，“让我蹭蹭国民闺女的度，说不定能争取个国民哥哥的衔。”

倒不是吴臻唱得多好听，而是表情理、肢展示，以及整个台风都非常有范儿，加上还算宽广的音域和刻意模仿的委婉拖腔，觉像那么回事，甚至比另一位表演者更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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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冒药大都有助眠成分，吴臻在得知汽车接下来两小时都不会停，将直达位于E县的天文观测台后，便放心睡了。

贺思嘉答不理地“哦”了声，还是照了。

“2006年8月，科学家们投票通过了修改行星认定标准，冥王星从此被开除行星籍，降为矮行星。但它除了有一大家来自柯伊伯带的侏儒亲戚外，还拥有亲密的恋人冥卫一，它们是太系里唯一互相锁定的一对，以同样的周期互绕，永远在相同的位置凝望彼此……”

一刻钟后，贺思嘉拿着几串烤回来了。

等吴臻卸完妆来就没看到贺思嘉，问了问梅庆等人，谁都没发现贺思嘉什么时候走的。

贺思嘉原本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可吴臻一开嗓他就被震住了。

贺思嘉：“……”

吴臻淡声说：“没关系。”

贺思嘉没吭声。

贺

“哇！好浪漫！”阮雪梨忍不住叹。

手上的烤串很快发完了，还有一人没分到，贺思嘉看着吴臻说：“烤上火，没给你买。”

节目组请了位民间艺术家饰演桂兰，合吴臻唱戏。

中午他们在县城一家百年老店解决了午饭，吴臻又吃了一次药。

倒不是计划失误，而是节目组有意为之——论起折腾嘉宾，有钱有闲的国家电视台怎么能输给地方台？

接待员一笑，“当然，也可能是黑。”

贺思嘉睨他一，从摄像老师手里拎过纸袋，“给你买了杯冰糖雪梨。”

阮雪梨：“……”

这天，他们足足走了四百多公里，却没能到达T市，而是在野地里支起三个帐篷。

贺思嘉说不好他是被雨声吵醒，亦或被冻醒的。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帐篷上，贺思嘉完全不困了，他转去看仍在睡着的吴臻，脑中突然产生个荒谬又可笑的想法——如果他们之间还像以前一样，至少现在可以生。

梅庆搭着吴臻肩膀，招呼贺思嘉：“来，和你哥哥站一块儿。”

吴臻的声音很清醒，不带半分睡意。

但半夜里，忽然下起了雨。

就似风雪，吴臻的眉目倏然舒展，里闪动着细碎的笑意。

当贺思嘉醒来时，已到了天文观测台。

，他今天唱的是选段，故事背景发生在延安，讲述抗战时期铁匠王二劝媳妇桂兰为八/路/军打镰刀的故事。

“节目组没准备防垫，晚上可能会冷。”吴臻整理着羽绒睡袋，轻声提醒：“你最好把衣服铺在睡袋下，聊胜于无。”

而他们后的LED屏正演示着恒星的一生，从生到死，炸开的元素铺成星云，星云又育新的恒星，谱写宇宙永恒的循环。

贺思嘉听得很认真，也在心里埋下了向往宇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