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尧！”祁濯趁他说话的间隙低吼，“你给我冷静。”

“这事情哪里得到我来决定，还不是都得看别人心思。”郁尧怪调，看着祁濯皱起的眉心里暗自生。

郁尧了。

“这首歌，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郁尧。”祁濯呵斥了他一句，“好好说话，别故意拱火。”

“谁跟你说练习生就是娘娘腔就是瓶了？”祁濯觉得莫名其妙，他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都不会有这极端的想法，郁尧这些年轻的小孩怎么反倒会有这想法？

他想，原先看到甄萍的时候总是潜意识里觉得厌恶，当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现在郁尧总算想明白了。因为当时这位金牌经纪人目光中总是带着不屑，仿佛郁尧只是她上司又给她找来的一个麻烦，现如今也不知祁濯跟她说了什么，这位女士终于肯用正看他，仿佛在对他行重

郁尧吞咽了一下，又将吉他捞了怀里。琴弦冰凉的让他的大脑一下冷静下来，他下了第一个和旋。

等郁尧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抱上了吉他，吉他是棕的，面板上有一些清晰可见的划痕，可见这把吉他的主人已经使用过它很多年都没有更换。郁尧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摸过吉他，上一次好像还是半夜故意和祁濯闹腾，大声唱了很多歌。

“我们当时还想把那个歌手签下来，后来发现他的其他曲目都很一般。”

针对郁尧的情况，祁濯已经提前向心理医生了咨询，他现在的想法是尽快让郁尧去接受心理预，不然这个炸药桶一样的神状态实在令人不安。

果不其然，第二天甄萍就带着后面的计划书找上了门，这次她看向郁尧的神总算有了些不同。

“你先唱一首让我听听，我满意了，随便你想要嘛。”

或许祁濯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不要唱别人的歌，我要听你自己写的。”男人说得轻巧，仿佛是在谈论天气，“唱歌好的人多了去了，HW要的歌手要有原创的能力。”

刚才在听歌期间还算不错的氛围然无存，那蝗虫过境般的觉又来了，祁濯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能牵动着他脆弱的神经，郁尧因为男人的低吼而将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郁尧无语，放在琴弦上的手也不知该不该拨下去。

郁尧盯着他没说话。

祁濯手指跟随着节奏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击，他对音乐没什么鉴赏能力，可对投资和市场这直觉从没有过错——他能火，他应该火。

那会祁濯说他什么来着？好像是说他这把嗓能火。

他坐在沙发上将吉他扔到一边，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重重了几声气，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却见郁尧听了他的话，神骤变，抓在吉他把上的手指蓦地用力，青突：“这是什么意思？祁濯，你不相信我？”

“你再弹一首别的。”祁濯皱眉要求。

没等男人回答，郁尧像是哪的神经忽然被动，情绪变得焦躁起来：“我不愿意弹，谁弹谁弹！反正一开始说要的也不是我，我现在，我……”

“我听甄萍说你不想限定团。”

所以越是这样，郁尧就越是成天闹事，因为他知祁濯在看，他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会占据掉这个男人一分心思。

郁尧撇了撇嘴，总算认真回答问题：“我不想练习生。”

祁濯在他对面看着他的反应，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发，男人手掌上的温度穿过发丝传递到郁尧的上，一阵腾腾的发麻：“行了，知你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

梦里面那些半大的孩围在他的腰间，一个劲儿地喊他“尧尧”，骂他哭鬼、娘娘腔。这些孩脸上挂着天真的笑意，带着恶作剧的得逞和坦诚的喜，郁尧看了心惊。明明他已经长大了，用力一推就能把这些小孩全都掀翻，但他就是一力气都使不上来，被困在原地，像个束手束脚的怪。

月光如洗，公寓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橙黄的光与窗外象牙白的月光糅合在一起仿佛浑然天成。男孩的歌声和他本人的格大相径，那是一很清澈净的嗓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山林里的泉，一小，从鹅卵石铺散的河过，确实是天籁。

练习生确实不是，但总有人会用最坏的恶意来揣度屏幕后面的人，郁尧不会承认自己在意这些言语，但每次晚上翻到那些谩骂的话语，总会让他噩梦。

各想法在脑海里纷，然而他已经拨动了琴弦，随之而来的音乐和男孩清澈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中响起。

“我不想被别人喊娘娘腔，也不想被别人觉得是个瓶。”

，郁尧一都不意外祁濯会过来找他。这个男人的控制他越来越有所领略，从一开始在节目里面的FollowPD到现在的甄萍，或者是每天接送他的李达，甚至是练习室里的老师，郁尧敢说自己边这些人都是祁濯安排下的线，密不透风，一举一动都会及时报告到男人那里。

郁尧不说话了。

“现在就是你来决定。”

“弹首别的，好听的话，我替你跟甄萍说。”祁濯脸上的神已经恢复如常，仿佛郁尧一瞬间的失控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错觉。

“四五年前，我把这首歌卖给了别人，他后来在南城的酒馆里唱过一阵。”郁尧停下了拨动琴弦的手。

他被这些声音淹没，直到天明的时候惊醒。

第33章第三十三章

他蓦地想起来今天录制的时候说，希望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演自己写的歌，是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祁濯么？他这个愿望算是落空还是实现了？

祁濯微微愣神，看着面前的男孩嘴一张一合，目光扫过他修长骨的手指，又停留在他半垂着的睫上，不算长的睫上翘的弧度却很明显，犹如扇动的蝴蝶翅膀……莫名觉很乖。

“所以这首歌是你写的？”祁濯在脑里面仔细搜索了一下四五年前的记忆，时隔这么久，之所以还会对这首歌有印象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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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又要听来嘛？

他不想为了这些和祁濯纠结，实际上他反对也没用，祁濯又不会因为他反对就把人都撤走——况且这些人也只会告诉祁濯他了什么，而不能阻止他。

“创作型歌手，你觉得你能行吗？”她在计划书的首行用笔了。

“祁总好大的气啊，我是今天才知原来一整个节目都是HW说了算，而一整个HW都是您一个人说了算。”

“好吧。”祁濯的声音将郁尧从七八糟的想法里唤了回来，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坐姿放松而沉稳，淡淡的茶叶香气从小瓷杯里冒来，“想唱歌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