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几人略微奇怪地看了看镜仙君，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便纷纷应下了，说不碍事。

林见雪冷冷打断他，刚要走，顾行渊侧挡在他面前，低声：“现在外面寒重的，你回去多有不便，蕴灵殿那边也不怎么舒服，今晚就在我这儿歇下吧。”

对方仿佛没听见般，手指移到林见雪领，轻轻一挑，外袍的扣开了，一截莹白脆弱的脖颈。

“——！！”林见雪刚要开，对方手臂用力，扣着他的腕朝外一拉，他当即重心不稳，闷哼一声向前倾去。

顾行渊不甚在意地嗯了声，镜仙君便转将一人等带去。刚走了两步，却听上面忽然：“慢着。”

林见雪慌忙稳住形，抬眸看去，手从袖袍中被拉，一片莹白细腻的肤。对方视线灼灼地落在某一，似乎怔了一下。

镜仙君看程差不多了，便对顾行渊说：“新晋仙君们的仙号已赐封完毕，若帝君大人没什么其他要求，镜便带他们先下去了，帝君大人早休息。”

“……什么？”

林见雪抬眸看他一，眸光中透几分冷淡来：“不用。”

“帝君问完了吗，问完了小仙便要回去了。”

“好，”顾行渊嘴角一勾，“离寒仙君。”

镜仙君让几位新晋仙君一个个上前去，等帝君为他们赐仙号。林见雪落在最后，从方才开始便一直没有抬过，清清冷冷地站在那里，好像整个人都游离在这个空间之外。

座之上的顾行渊忽地站起，朝他一步步走过来。

顾行渊略一沉，淡淡：“既是行医天下，便赐你仁清二字吧。”

林见雪一，想起了什么，慌忙想拉起领遮住某，然而已是迟了，对方的视线落在了上面，带着奇异的度。

镜仙君沉默一瞬，随即一拍脑袋，大把的白胡颤，连连叫：“哎呦你看我这记！上上个月确实说过还在修缮的问题，呵哈哈哈，那、那只能委屈几位新晋仙君，继续在蕴灵殿住一阵了。”

然而想是这么想，思量再三，镜仙君还是乖乖把嘴闭上了。

“这件外袍……”顾行渊长眸微眯，“是谁的？”

这四个字念得颇为微妙，旁人听起来只是很轻的一句，落在林见雪耳中，总觉带着说不的觉，好像一气拂过耳边，细密的知觉沿着背脊爬起，激得人睫一颤。

冷风席卷而来，林见雪散落的墨长发被起，他不自觉拢了拢外袍，余光瞥见侧的人正一直盯着他的袍看。

林见雪等了一会儿，座上的人并未有什么动作。甚至没有惯例勾画符咒，查看他的飞升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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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又开始陷一诡异的安静中。金眸帝君看了他半晌，才开：“你想要什么仙号？”

一旁的镜仙君胡一抖，悄悄抬瞅了林见雪一，又瞅了瞅上面那位，藏在胡下面的嘴张了张，似乎又想说什么。

林见雪了气，竭力放松自己，可是似乎没什么用，衣袍下的背脊依旧僵得要命，手指收，无意识作了一副戒备的姿态。

“想要什么仙号”？例哪儿能这样呢，哪个新晋仙君不是帝君赐什么就受着什么，怎么能自己要求，要是人人都这样，那还不了吗？

“你……”林见雪刚要说什么，脖

“你！！”林见雪呼急促了一瞬，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找到合适的措辞。他顿了顿几秒，才沉声：“……请帝君自重！”

林见雪敛下眸，缓缓上前，依旧没有望向座上的人。从上面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俊的脸廓，长而卷曲的睫盖住了底情绪，站在那里不动时，影显得有些单薄。

林见雪虽然觉得这与之前的几人，似乎有些不同，但并不知有什么不对。他想了想，答：“只是一介名号而已，并没有什么要求……小仙在凡尘时字离寒，不若就离寒二字吧，习惯些。”

“离寒仙君留下，其余的先回去吧。”

林见雪一愣，前一片大的影笼罩下来，笼在袖袍下的手腕被猛地扣住，对方微凉的指尖探了来，拨开袖的衣料，肤相间激得他浑一颤。

林见雪双眸睁大，仿佛被什么到般将手猛地回，对方似乎也没料到，竟手上一松，任由他后退了半步。

“怎么？”他下意识问，却到对方的手抚过他的领，顺着瘦削的肩背线条落至腰侧。

不是赐他什么，而是问他想要什么。

茯苓路过他侧，悄悄抬眸看他一，眨了眨，神有些担心。林见雪反倒一脸平静，也不知是早料到了，还是情冷淡，本就如此。

“谢帝君赐名。”茯苓朝上面躬了躬，转退下。林见雪抬眸正巧撞上对方目光，茯苓朝他微微一笑，便退到一边。

天下医者万千，不计其数，能单凭行医救治他人而飞升的，少之又少。看来这位新晋仙君，必定有什么特殊之了。

他定了定神，又将目光压低些，对着前面躬了躬，算是谢过，然后退到人群后面。

前几位新晋仙君一一赐封完毕，大多是修多年，一朝得飞升成仙。到倒数第二个时，顾行渊指尖在虚空中勾画完后，淡金的灵光闪动，在空中逐渐汇聚成一行潦草怪异的字符。

走到殿门时，外面夜沉沉，远建筑的模糊了边界廓，整个仙界都像是睡着了般，安静得只能听见细微的风声，和不知何传来的隐约声。

大片雪白的肌肤上，有一片小小的红痕还未褪去。

帝君赐的仙号，一般是依照各位仙君的来，或者有过什么特殊的功绩来赐封。每位仙君上前时，帝君都可看到他飞升的原因。

“我……”顾行渊眸几经变换，方才那凌厉的气势骤然消退不少。他目光从林见雪收起来的手腕，移到了对方脸上，语气轻柔了很多：“我只是——”

没一会儿，其他人都退完了，宽大空旷的殿内，光线明暗错，只有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安静得过份。

顾行渊微一挑眉，看向那位青衣仙君，略带意外：“悬壶济世，不世之功。”

林见雪走在末尾，心下一沉。

空气凝滞一瞬，林见雪愣了下，才反应过来，皱眉：“这与帝君无关吧。”

他到对方走到他面前，低下来，嘴几乎贴到了他耳边：“本君只是想问离寒仙君一个问题……方才本君问你话的时候，你在看什么？”

“……”顾行渊结动了动，几秒后才，“好吧。”

林见雪转朝外走，顾行渊走在他后，默默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