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平易近人，还是他印象中那向来冷冰冰的师尊吗？

一千七百多年前，师尊收他为亲传弟，带他回太虚峰后，便放任他自生自灭了。修仙初期遇到的任何问题，都是他自己每日每夜地在万书阁里查找，空的太虚峰上，殿巍峨，仑奂，却只有他一个人看风起云涌，朝荣暮落。一直到成年后，他逐渐沉寂下来，对人仅存的一希冀都化为乌有，满腔皆是复仇、复仇、复仇。

顾青一愣，转望着苍靳俊的侧脸，同时，讲台上的师尊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了那位女同学的问题。

一定是！肯定是啊！

坐在后排的顾青从怔愣中回神后，便单手托着下，审视般地凝望着银发校长，当看到他在黑板上写“靳天”二字时，他的内心波澜起伏，另一只摆在桌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

靳天弹了弹西装上看不见的灰尘，对众学生：“如果你们以后想找侣，建议在金仙之后。”

“有。”靳天，“但已经陨落了。”

冷情冷的师尊，会有侣？

引仙人？传授业解惑？遇到任何修炼上的问题，都可以向他请教？

“仙……仙尊长……好老……”徐易怔愣地说。

众学生吞了吞。

“仙尊长，何为引仙人？”一个胖墩墩的男生站起来询问。

靳天：“金仙的寿命约在十万到三十万岁之间，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所谓引仙人，便是传授业解惑也。在这学园就读期间，你们遇到任何修炼上的问题，都可以向我请教。”靳天。

哇哩！同学，你太了！居然敢问这么骨的问题！

他们现在还只是仙胎，不要说金仙，连凝丹都不是呢！对比讲台上的这位仙尊长，他们跟胚胎差不多！

这位绝对就是东方苍天大陆的仙帝，还用质疑吗？连号都一模一样！

靳天环视教室，望着一张张稚的脸，问：“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一并提了。”

哇哦——

“这位同学可以坐下了，其他同学若还有问题，等正式开学后再提。现在开始发放书籍——”

众学生望着黑板上那龙飞凤舞的“靳天”二字，乍然想起，东方苍天大陆的仙帝，名讳正是靳天！

日都记得这么清，还说无妨？

“说。”靳天颔首。

他幻听了吗？

“请问仙尊长，您有侣了吗？”这是一个声音清脆的少女，十三四岁，材却已玲珑有致，她脸颊绯红，睛里闪烁着灿烂的星光。

大份学生摇得像波浪鼓。

女生捧着自己的脸，一脸纠结。

但是，前的师尊为什么与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萧谌咬着手指，张地屏住呼。

这一世，差错，回到仙界，听到师尊为徒大开杀戒，他除了不解外，更多的是不信。

故人就在前，却不相识，不敢相认，仿佛他的存在，在师尊漫长的生命中，

一个在你人生轨迹中几乎不曾现的人，突然有一天别人告知他如何重视你，谁都不敢置信吧？

靳天迎上顾青探究的目光，修长的手指转着另一只手上的储戒，慢条斯理地：“是，也不是。”

师尊，说他曾经有过侣，但已经陨落了？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对他来说神龙不见首尾的师尊，也会如此耐心地回答学生的问题？

少年优雅的声音响起，众学生转，惊异地望着后排的顾青。

“每个班级只有一位引仙人。”靳天耐心地答，“但引仙人不负责基础教学，九大科目有相应的授课老师。”

从苍靳的掌下手，顾青推开椅，站了起来，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上的银发男人。

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听人讲了个有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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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靳天似有若无地瞥了顾青和苍靳，缓缓地，“他已经陨落了十万八千七百十八年零六个月。”

“仙尊长，我们只有一位引仙人吗？”一个绑辫的女生举手抢着问。

众学生傻。

“还有人要提问吗？”靳天问。

“为……为什么？”有学生不解地问。

“每组第一排同学上前，帮忙发下书。”

顾青微微一笑，一副好奇地模样询问：“学生斗胆，请问仙尊长是否就是东方苍天大陆的靳天仙帝？”

“笨！”张岩迅速地叩他一记。仙界首屈一指的大能，哪个寿命不是以万字起？

学生见这位校长看起来冷冰冰，但对学生有问必答，受到鼓舞，一个个举手，勇跃发言。

“谢谢仙尊长。”胖男生鞠躬行礼后，兴奋地坐下。

这是什么回答？

顾青大皱眉。

金……金仙？

顾青沉默地坐着，手里拿着基础功法书，有些百无聊赖。

师尊，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陌生人罢了。

没有一丝犹豫地收回视线，靳天从储戒里拿九叠书，每叠有二十二本，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说。

顾青不知自己此时此刻腾升的妒忌从何而来，总之，他非常不喜自己曾经的师尊，站在讲台上，和蔼可亲地与别人一问一答。

“我要提问。”

不知不觉中，顾青拳越握越，瑞凤微垂，嘴轻抿，肚里的酸像江海般翻了起来。

其他学生都震惊地望着她。

听到师尊是似而非的回答，他心里一阵失落，突然觉得自己努力通过试仙大会，考上恒古修仙学园，毫无意义。

学生们发惊叹声，顾青不可思议地瞪大睛。

“哦，好的。”辫女生刚坐下，又有人起。

“是，仙尊长！”

埋苦修了一千二百多年，终于报得大仇，他心中没有怨，也没有恨，世间无任何值得他留念的人或，所以元神自爆得毫无压力，能在死之前拉更多的人同归于尽，何乐而不为？

坐在旁边的苍靳似乎听到他的轻笑声，突然伸手，用宽厚温的手掌包拢住他冰冷的拳。

十万八千七百十八年零六个月？

十万八千多年，往前推，不正是界攻打仙界的上古混时期吗？

“对不起，仙尊长……”女生羞愧地低下。

当听到小姑娘用憧憬的语气问“您有侣吗”时，顾青不禁轻笑声。

“啊？”

他果然是师尊！

顾青皱眉，下意识地松开拳，回握苍靳的手。

坐第一排的同学积极地跑到讲台上搬书，很快，九大科目的书分到了每个同学的手上。

徐易缩着肩膀，委屈地扁了扁嘴。岩哥最近是不是敲他敲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