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这么说。”勒臂弯中的腰，玄湛将跪直的人扯低，扣怀中，“你的杀伐血腥是为大胤为天下百姓为朕，你的亲缘浅薄，朕既是你的夫君也是你的亲缘，朕以帝王之名起誓，此生不离不弃，如违此誓，不得善终！”

如若为这所谓的牵绊维系伤到了他，这一切又有何意义？对他而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孩—

在知晓有了这个孩时的欣喜悦难都是假的吗？

失去长，是他大意，是他疏忽，他满心的歉疾自责，有了这个孩，即使心中仍有芥，可是他从未想过不要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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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降世丧父，落地亡母，亲缘浅薄，血缘更是独孤，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儿，他难竟要亲手扼杀了他吗？

“他还好好的！你摸摸他，他真的还好好的……”云恸听到他说胎死腹中，慌忙的直起背，拉住男人的大掌覆上依然平坦的小腹，“阿湛哥哥，他还好好的……他真的还好好的，我察觉得到……孙敬也说，现在只是胎息弱了一些，可是他还好好的活着，他没有死，我们不要落胎好不好？”

当年他的母妃怀着他的时候，因为父王战死，大受打击之下摔了一跤，太医也说胎息太弱，只怕孩保不住，母妃说这是云家唯一的血脉，说什么也不愿落胎，后来到底还是将他平平安安的诞下了。

他明明也是那般期盼的……

他盼着因这个孩儿的到来，能真真正正的将他的人他的心牵绊维系，让他们之间能有斩不断分不开的牵连，让他再也离不开这座殿离不开这个‘家’，为了他，他如何会舍得将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儿舍弃？

“你……怎么舍得……”

“朕这一生所求唯你而已，你可知？”

“他好好的……为什么不要他……”

“恸儿。”

只是因为有他，这个孩对他而言才有意义，若是没了他，他要这个孩来作甚？“为什么……”

“乖……”玄湛轻轻抚摸着他发心，一连串的细碎亲吻落在他鬓角，“胎死腹中伤，恸儿听话……待把调养好了，阿湛哥哥再给你孩儿可好？”

可是这一切的舍不得是要有他的存在……

对此，满朝上下皆不甚苟同，虽说往岁这也算是惯例，但如今虽说谈不

他不知一个帝王的情能存留多久不变，他也不知一个男人的情能持多久不褪，可是这一刻，他终是放下了所有的挣扎，心甘情愿的接受这份禁忌又背德的情，再不彷徨，再不茫然，也不再失措。

见他这般急切的想要说服自己留下腹中这个孩，玄湛心如刀绞，“恸儿……”

冬月十一是帝王的生辰，循照礼典规矩，要举朝庆贺，称之为万寿节，可玄湛一向不喜闹，对节庆向来都是从简，更遑论自己的生辰。

趁着腹中胎息尚未全断时落胎，落胎后只需旬月照着妇人坐月那般仔细将养，便能将调养复原，可若是胎死腹中，先不论落下腹中死胎人受罪，落胎后弱也是其次，孙敬说，胎死腹中极易滋生胎毒，伤了还可调养，就怕胎毒浸胞，以致日后无法受。

俯将哭得搐的人儿拥怀中，铜铁骨一般的帝王咬着牙，那一缕缕的血丝以可见的速度一一布满双。

好好的，一直好好的，其他的任何事任何人，都不重要。

孙敬说他胎息不稳，说腹中的孩坐胎不稳，脉象渐浅，早晚会不保，可……此时此刻，他还好好的待在他腹中，为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竟能狠下心不要他？

云恸拽着他的手，急急的，“当年母妃怀着我时，太医也说胎息太弱保不住，可最后我不是依然平平安安的落地了么？”

玄湛倏然别过脸，压不住的泪意垂落，他极快抬手抹去。

……舍得？

见他这般，云恸心疼若死，跪坐起，以略一的姿势将人揽抱怀，大滴大滴的泪珠垂落在男人的发间，“我满手杀伐血腥，生而亲缘浅薄，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儿，就让这个孩儿留下吧，若真是留不住，也是我们与他无父亲缘，可至少也不会遗憾亲手扼杀了他，是不是？”

玄湛死死的将他压在怀中，也压下他的呵斥，他是帝王，也是凡人，他只希望用这天下最尊贵的份，守候这个命运多舛的人儿一生一世，若不能护他一生一世安平喜乐，他要那独坐那孤寒九霄的善终来甚？

第一四八章结发为夫妻

住的那一日，也是他的造化不好，可如今这般将他落胎，这跟亲手杀了他有何区别？这是我们嫡亲的骨血……”

相较失去长后那天塌地陷的惊恐，此次小产，他心安气静，膳汤药都一概不拒，了小月时，面竟比小产前红不少。

最终，玄湛还是同意留下了这个孩，就如小人儿所说，他如此疼他们，如此期盼他的到来，他再的心，也不能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儿。

可是到底这个孩还是与他们无缘，仅仅三日，胎息便尽数散了，云恸躲在寝殿中无声的泣了一个时辰，乖乖的任由孙敬替他施针落下腹中已然没了生息的孩儿。

这个孩儿注定是保不住了，为此因小失大，日后只怕会追悔莫及。

落胎？”他好不容易盼来这个孩，一再说服自己放下心中芥，想要为他生下这个逆天而来的孩，可他竟就这般轻飘飘一句‘落胎，便将这个孩打发了……

“恸儿……我这一生所求不多，真的不多……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寒冬腊月落胎，玄湛怕他伤着，压着他在寝殿中一步也不允他殿门，前十日，更是床榻都不允他下，孙敬和御厨商量变着法儿的替他补。

云恸脸被迫埋在那温的怀中，挣扎不得，到最后却是没有了丝毫能挣扎的力气，这人那余下未的话，他听明白了，颤抖不停，心却是无以言明的悸动。

“留下吧，让他留下吧”云恸晈着，几乎要咬血来，“若是真……真到了留不

“陛下……”

“陛下——”

转便是先云王的几日，了小月的云恸想要亲自前去祭拜，玄湛倒是没拦，只是放下繁重的朝务，亲自陪着人前往了皇陵。

云恸压抑不住的泣中，那一声声仿若自言自语的责问，让玄湛心疼得几乎要碎了一般。

今年云恸在小月中，虽说他不会踏足前朝大宴，可怕他心里惦记这回事儿不能安心静养，玄湛早早的便让礼免了庆贺。

他如何舍得？怎么可能舍得？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孩儿，盼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他降临，他如何会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