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顾清逸却没回答，而是从西装袋里掏一张明信片大小的卡纸。

分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似将人刻印在脑中无数遍一样。

迟玥可以面对一个不明确血缘关系的陌生女人，却无法正视一位真正他的母亲。

问：“去哪儿？”

“也没什么，谈了些过去的事情。”

说话时，苍白的手轻轻抚摸画上笑容净的少年。

“王叔被我代了一些事情，要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不会开车，你介意和我一起走走吗？”

关上房门，礼貌开：“伯母您好。迟玥他还需要时间适应，您有什么疑问可以先问我。”

正是迟玥本人不错。

那是孤独了太久的人对亲情本能的抗拒。

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在忙碌的大城市里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迟玥一直在疯人院门外等着顾清逸。

疯人院选址郊外，远离城市中心，通不太便利。

在病房外面等候的顾清逸只觉的前一阵风过，再然后便没了迟玥的影。

他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会在今天之内将舒长乐接走。

迟玥原先站立的门则被一个有些熟的女人占据，神情忧伤且彷徨。

顾清逸适时开，“听说原本是一名前途无可限量的天才画手，很得老师重。可惜疯人院的资源有限，唯一能得到的，也只有一些铅笔了。”

“……她就不怕我成绩糟糕，考不上好的学校吗？”

那上面是一个少年人的像。

“不多，只说你要考了，下正是备考关键时候。”

近乡情怯。

顾清逸拿一个小盒，“在这里。”

人就坐在坛边上，埋在他两条中间，抱膝缩成一团。

“相信我……”

也就是院长好心，在得知舒姚国之后，便放宽了对舒长乐的限制。

舒姚恐怕没料到会被两个双胞胎儿卖了个净，为了自保难说不会对疯人院的舒长乐手。

当然，这是后话。

在疯人院门左右张望，寻找少年人的影。

同院长代完，又留下司机王壑以防万一，顾清逸便了疯人院。

说着，迟玥从坛上下来，“公园在哪儿？”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

迟玥这才动了一下，从自闭状态里走。

那是最光的笑容，最好的少年模样。

在一切没有定论的情况下，迟玥依然不愿相信舒长乐是他的母亲。

所幸院长先生是个难得的正义之士，能够证明舒长乐神正常的鉴定早几年前就已经好，只等她能够心安院的那一天。

迟玥抿了抿，有些迟疑的问：“说了我些什么？”

迟玥睛盯在那张纸上，久久无法言语。

顾清逸脑转了一圈，便想明白了大概。

迟玥喃喃，“为什么会相信我呢？她分明一次也没有见过我。还是说你告诉了他我平时的成绩？”

空气里全是宁静和惬意。

但郊外也有郊外的好，少了一些城市的喧嚣，多了一分大自然的宁静。

“幸好，我真的见到他了，不是梦。”

“她说了什么？”

理由是铅笔削尖后可以充当利，放在舒长乐手里不安全。

事实上，再早一些时候，舒长乐是连铅笔都得不到的。

迟玥视线从画像里转移，落到顾清逸脸上。

顾清逸握住了迟玥的手：“舒女士要我转告你说……”

用笔净利落，一蹴而就，没有一多余和失误的线条。

******

顾清逸看到人后，心里微微一疼，才快步来到少年人跟前。

从回忆里，顾清逸：“她对我说，成绩如

顾清逸托腮思索，“我记得来时的路上看到一个公园，距离这里大约一站地左右，去和我一起看看嘛？”

颜料和各类笔刷不好，但铅笔和纸还是应有尽有的。

“怎么啦？”

“我听舒女士说，她大学学的是油画专业的。”

迟玥摇，没有说话。

顾清逸跟着站起来，拉住少年的略显冰凉的手，十指相扣，温声：“我带你去。”

心内摇，顾清逸上前一步，将舒长乐请回了病房。

“你在里面待了那么久，都和她说了些什么？”

仅仅一的功夫，就把在门一晃而过的少年记录在纸上。

迟玥在看到舒长乐站起朝他走来的那一刻，瞳孔一缩，一瞬间脑袋放空，也不回的跑了疯人院。

顾清逸摇：“没有，我并没有和舒女士聊太多关于你的事情。毕竟她是否你生母一事尚未论断，就只和她说了你要考。”

这倒是省了顾清逸的功夫，心中对院长先生的好又多了些，当真决定要捐赠之前随一提的先医疗设备。

“……有没有提到我？”

模样瞧着可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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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顾清逸最关心的，除了舒长乐的安危外，再来便是跑去的迟玥。

顾清逸没有立刻回答，脑中闪现女听得这句问话时候脸上的笑容。

一切都有待调查。

迟玥眨了下睛，却是：“发呢？”

蹲在迟玥面前，自下而上，轻轻了下他茸茸的颅。

害怕一旦回归了亲情，便再也无法回到独自一个人的生活。

短发微扬，对着画外的人笑得灿烂。

缓缓的抬起，一双黑且灰的，正视面前眉温和的青年。

“她说，考请加油。”

那是很温的笑：“成绩好坏有关系吗？只要他人还健健康康的活着，长命百岁，比什么都好。如果可以，我很想像其他家长一样，在他考试的学校门耐心等着。等到他考试来，不问好坏，只简单拥抱他一下就够，然后再和他说一句，‘考试辛苦了，回去想吃什么？妈妈给你’。”

她的睛里有着同方才的迟玥如一辙的恍惚，仿佛刚才个在门一晃而过的少年只是她的错觉。

下是六月天，公园池塘内荷开得正好，有不少退休后闲来无事的老人在岸边闲逛。

“有。”

由长久的思念而产生的错觉。

问的是舒长乐的发。

“她怎么说的？”

迟玥脑中绷的弦被环境所影响，渐渐放松起来，表情也不那么僵了。

“不知。就随便走走，这附近风景不错，散散心也好。”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女人角下一滴泪。

顾清逸笑了一下，“她还说，她相信你。”

为了确保舒长乐的人安全，顾清逸离开孤儿院之前，特易同院长先生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