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尚敬咙一：“王爷和杜大人到底又想从我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呢？”

他好似突然就看开了，把两条手臂往上抬，那铁链明晃晃的晃给赵乃明二人看：“我已经是这副德行，本就将死之人，怎么，王爷和杜大人是要把我上可利用的最后一价值给利用够，再商量着怎么死我吗？”

先前想伸冤，后来也试着磨泡想跟赵乃明个易。

等到发现所有这一切都行不通的时候，邹尚敬还能怎么样呢？

破罐破摔。

赵乃明等的却就是他的破罐破摔。

闻言他背着手越发往廊下挪了两步：“也对，你本将死之人，说与不说，你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那就不说吧，我们查到多少算多少，查不到的，就任由这些人好好地活着，潇洒，富贵，一辈就这样了。

而你嘛——邹大人是替罪羊，自己心里很明白的吧？”

第274章 运筹帷幄

照邹尚敬所说，以及他们临行之前赵盈的代，赵乃明等一行抵达福州的第二日，便着钦差卫队抄了福州上下十五名官员的家和外宅。

这些人平素看来为官清廉，与人为善，兢兢业业为百姓谋福祉，可等到把他们外室老底一揭，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那些稀世珍宝成箱成箱的往外抬，有些甚至养了不止一个外室。

那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女孩儿，个个如似玉滴滴的。

人抓了，家抄了，证据确凿，谁也不敢再开喊冤枉，但是抓回大牢里，骂骂咧咧全是在骂邹尚敬。

蔡斯小心翼翼往钦差行辕去回话的时候，赵澈正打算门。

他是在府门迎面遇上赵澈的，匆匆打量一，不屑一闪而过，脸上还是一派恭谨，掖着手往侧旁挪开，毕恭毕敬的行礼。

赵澈横他一，像是本不在意他何许人也，对于蔡斯的见礼也淡淡不回应，仍旧迈开打算门的。

蔡斯再退半步，在赵澈完全迈府门时咙一，一声惠王殿下叫来。

赵澈脚步才稍稍一顿，狐疑望去：“蔡知府有事？”

这位殿下是怎么回事？

钦差抵达福州的第二天就抄了福州大小十五名官员的家，这已经不算是小事了。

抄家之前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动用知府衙门的衙役，钦差卫队直接动的手，连他这个四品知府都是懵然的，本就不知情。

这是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里了。

蔡斯在最开始的时候动过些别的心思，但是终究心虚，没敢妄动。

等到抄家之后，证据确凿，他才庆幸于自己的不曾妄动，心里也愈发恼恨邹尚敬。

堂堂一省巡抚要擅自离开福建跑到钦差跟前大献殷勤，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叫人家一路囚车押着又回了福建，别说什么提最不替罪羊，光是这个人就丢到家了。

偏偏他还不肯安分老实。

他要死，还要拉上这些人垫背。

邹尚敬实在是个不讨人喜的，且这些年他太碍挡路了。

要不是邹尚敬横在福建，巡抚的位置他早就坐上了。

不敢动他一是因为动不了，二就是因为邹尚敬这狗东西在福建这么多年，其实对福建大小官员都了如指掌。

底下这些人过什么，敛过多少财，甚至可能手上沾过多少条人命，邹尚敬心里都有数。

不到那一步，谁非要去跟他鱼死网破呢？

结果成今天这个样。

早知在京城中闹开的时候就应该先下手为。

反正都是要死，死在他们手里和死在钦差手上，差别也没多大。

他个畏罪自杀，这案全往死人上推。

还不是京城非说不要再闹大……

又要说赵乃明他们也没实证，毕竟当年侵吞修河的款项，以及这些年大肆敛财，他们的尽没有那么隐秘，可是好众人一起分，那就不存在谁先来咬谁一的麻烦。

大家都是拴在一绳上的蚂蚱，要事一个也别想跑。

这才有恃无恐。

谁又能想到钦差一到福州行动就这么寻思，而且这像是没证据的样吗？

被查抄家产的十五名官员，那些外室有一些甚至连他都不知！

赵乃明和赵澈都是天家骨血，雷厉风行，手腕狠辣，他的确是有些坐不住了。

然而才刚到钦差行辕来，就见到赵澈一副事不关己的派，这是打算去闲逛的不成？

蔡斯心念闪过，还是试探的问了：“殿下这是要往哪里去？臣为福州知府，福州官场这样污秽不堪，臣自问有罪，是专程来——”

“蔡知府府内跟常恩王兄说去吧。”赵澈伸了个懒腰，慵懒开打断蔡斯的假惺惺，“钦差行是以常恩王兄为尊，我年纪小，不过跟着来见见世面，历练一番罢了。

常恩王兄手腕明，一手就震慑住福建官场，蔡知府有什么话只去回王兄，不必与我说。

我纵然在钦差之列，也仍旧是富贵闲人。”

他一面说，一面讪笑着，反手指了指自己：“蔡大人看我像是事的人吗？”

单要看赵澈这个德行，的确不像。

可是京城送来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蔡斯心下狐疑，面上已是了然神，索退开，不再多问，目送了赵澈远去。

他转过望着赵澈背影眯了眯，而后由着府门上当值的小厮一路引着了府中。

赵乃明和杜知邑是在正堂堂屋见的他，茶是好茶，茶也致，看起来是一大清早到外面买来的，是福州特有的特糕。

蔡斯规规矩矩端坐，反而逗笑了杜知邑。

他像是个最不拘泥于规矩的人，总是大大咧咧的，大金刀坐在官帽椅上，最不拘小节的派，恨不得把盘起来坐在椅上。

真正是个坐没坐相的模样，人窝在整张官帽椅中，哪里看得半伯府嫡气度呢？

蔡斯从没见过杜知邑，昨天迎他们城算是第一面，彼时还是觉得这青年人华贵不凡的，今天再见，真是大吃一惊，叫人意外的不得了。

杜知邑没错过蔡斯的打量和扫视，虽然蔡斯的很小心，但了，就会被发现。

他不动声把角往上扬，角余光扫过不苟言笑的赵乃明，握拳掩，虎正好挡在边：“蔡大人怎么这样严肃正经？得我浑不舒坦。”

蔡斯咙又了两。

惠王说此行常恩王是主事，事实上朝廷的旨意也是这么说。

下常恩王一言不发，倒是这位杜三公自来熟得很。

他尴尬的笑起来：“臣于钦差面前，自然是要正经些的，何况是王爷驾前，便更加不敢造次。”

赵乃明嗤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蔡斯听个真切。

他面微变，立时收声不语。

赵乃明着扶手，终于正视过去看他一：“蔡大人在福州任知府有年了吧？”

这兴师问罪的语气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