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别怕，等你死后，我原就会将你挫骨扬灰，叫你永世不得超生——你真以为我会把你的棺椁好好奉帝陵之中，让你土为安吗？

她想要的自由，我女儿的，总要尽孝。

即便是孙贵人，到如今你总能猜得，从一开始，她就是我布下的第一枚棋。

——你是变态，赵盈也是，我也没有哪里输给了宋氏，至少我边没有你们这样的变态。

赵清没有勾结福建，那是我拿住了姜承德和赵澄的账本，迫使姜承德诬告的他，他死前的那杯毒酒，也是我让人送给他的，他之所以会答应跟王氏和离，至死都是孑然一，也是我骗他说王氏有了，他不该叫他儿罪臣之后，一辈抬不起。

你是杀人凶手！

至于从前的孔氏姜氏和刘氏，哪一个不是为了你的储君份嫁给你的呢？

你想活下去，突然不想死了，是因为不再甘心把大齐江山到我这个虞氏女手中吧？

等我父亲平反，虞氏仍旧是满门忠烈，我会给虞氏一族修祠立碑，受世人香火供奉，我母亲的棺椁当然会送虞家祖坟，与我父亲的衣冠冢合葬在一起。”

她说得对。

她顿了下声音，选择了改：“就算是她死后，也得不到渴望已久的自由。”

唯独舍不得的，无非是她母亲。

她知今天其实不该来。

演戏嘛，昭宁帝论第二，就没有人敢应第一了。

他祸害了人家的前半生，赵盈就继续糟蹋她们的后半辈。

赵盈又坐了回去：“这样不好吗？胜利的人总该得到一些奖励。

皇上，清宁殿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如今就连孙符也走不清宁殿半步。

“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朕？”

他说的都对。

等你死后，赵氏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你。

我爹和我娘，我舅舅一家，他们这一辈，全都是照你的意愿走完的。

第352章 我都知

他之所以突然有了求生的望，是因为想死她。

自我母亲过世后，你对我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昭宁帝希望她清楚地认识到，她所谓的报仇，也不过是她一厢情愿安自己的话。

“我是真的她！你小小的年纪懂什么！”

你能堂堂正正的去虞氏祖坟跪拜吗？

那就太没意思了。

她这么努力的走到今天，杀了那么多的人，真的报仇了吗？

昭宁帝的声音终于变了一瞬。

稳坐台几十年，人间至尊富贵朕也享用够了，你要这天下？那你就拿去。

你又清白到哪里去？净到哪里去？

就算你代天谢罪，真的跑去虞家祖坟磕个，你还不是只能着永嘉公主的份，着赵盈的名字。

否则江山易主，天下改姓，赵氏宗亲不会答应，忠于赵家的臣也不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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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难是真的你？

“你敢搅扰你娘死后清净？”

她你吗？”

他突然就有了求生的意志。

她不想再等了。

他九五至尊，太晓得如何拿人心，其实三言两语，就差儿叫赵盈丢盔卸甲。

他和赵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他已然无能为力，只能看着。

“赵盈，你——蛇蝎毒妇，你——！”

冯氏那天歇斯底里的呐喊，是她这二十年来所有委屈得到了一个宣的地方。

你敢告诉天下人你姓虞，是虞氏后人？”

就算虞氏清白又怎么样？

昭宁帝把两手一摊：“这些所谓的事实，不过是你曾经蝇营狗苟的证明罢了。

我母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不——”

先前投毒时，分明已经不想活了。

“她从来都不朕，朕也不需要她们来朕。”昭宁帝回以冷，“说你年轻，你还不肯承认。

你如今无非能拿着朕的江山——其实你错了。

要不是她一颗心脏足够大，方才在昭宁帝面前，人一定会崩溃的。

赵承奕，你欠了我父亲母亲多少，欠了虞氏多少，二十年后的今天，你也该还清楚了！”

我知自己的，大齐江山就再也不会姓赵。

赵盈冷横去：“赵承奕，你这一生，幼年时得不到父母的疼，长大成婚，你的发妻倒是曾经慕过你，那份情谊却也被你一的消磨。

“你什么都不在乎，生死，江山，你儿的命，横竖你都不顾了。”

除非等她上位之后，能将赵氏孙屠戮殆尽，把那些曾经忠于赵氏，忠于昭宁帝的臣一个个诛杀。

追封，恩赏，那都是给活人看的，死人可不算数。

你伙同皇后给朕投毒，朕明知你二人用心险恶，却不揭穿，你跟皇后说的都对，朕就是不想活了。

昭宁帝的右手缓缓抬起，却到底是绵无力的，只能攀在赵盈的手腕上。

从前你在上，生杀予夺，想什么就什么，所有人都在你的掌控下，由你支，任你纵。

赵盈皱了下眉。

也许并没有。

赵承奕，你真叫人恶心！”

赵盈缓缓站起来：“清宁殿西次间里的东西，我会让人收拾好，一件不留的带。

不过赵澈——我先前跟胡泰要了牵机毒和解药，每日一碗牵机毒，再喂下解药，生不如死，啧，真叫人心疼啊。”

他呼急促，因为赵盈渐次收拢的那只手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声音，一开，显得那样支离破碎：“我和你母亲，是青梅竹，你不要听信小人谗言，放开朕……永嘉，放手。”

他拖长了尾音又哦了一声：“对，给虞氏平反，给你爹翻案是吧？

天大印如今就在她手中。

她到死都是赵盈。

·

你死后自是不葬帝陵的，我母亲也该瞑目。

认命了？

别以为我不知。

昭宁帝看怪一样的神有些许刺痛了她。

赵盈咯咯笑起来，到后来几乎笑岔了气。

“我并没有打算跟你讨论这个。”

我与你，有血海仇，不共天。

可是他什么都不了了！

这场战争，看似她赢了，实则也不过两败俱伤。

赵盈噙着笑低看他：“我母亲，求之不得。”

为了报仇？忍辱负重？认贼作父？

朕连命都不要了，还要这江山什么？

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母亲供奉在帝陵里的牌位和棺椁，我也会让人启。

有的时候会上。

至于赵澄，倒没什么说的。

他倏尔发笑：“你是胜利者吗？你又能拿朕怎么样？”

她底布满鸷：“对了，你可能还不知。严崇之是我杀的，因为他挡了我的路，实在有些碍。

对于昭宁帝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她才能够改换面，回虞盈。

人生一世，没有了情情，就过不下去了？”

至于他——

“我是蛇蝎毒妇，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爹死了，你的族人都死绝了！

后里的女人勾心斗角，为的也不过是前程。

赵盈笑着撤回手：“我放了手，放开了你，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