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一气，缓缓松开手，冷声：“等解决了山猫，我再跟你算账。”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坐在隐蔽角落里的山猫举起右手，轻轻摇了摇。

对于山猫而言，裴望与其说是一个老朋友，还不如说是一颗定时炸弹。

哨声响成一片，男人们垂涎的盯着站在光中的女孩，全都在期待好运气降临到自己上。妆容致的女孩四下看着，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底满是带着醉意的茫然。

裴望心思一动，戳了戳萧廷的腰，低声：“听我的，去跟那个女孩聊天，说你愿意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裴望潋滟的眸里闪着兴奋的光，连连，蹭到萧廷边，毫不吝啬的夸奖：“我就知你肯定没问题，你可是专业的！”

这话听着不怎么像夸人的话……萧廷微微皱眉，刚想说什么，酒吧里的喧闹声就又了一个八度——漫长的铺垫之后，第一束光终于打亮了！

萧廷锐利的视线扫过整个酒吧，很快找到了山猫。果然，这家伙一都没有改变位置，此时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站在灯光里的女孩，神情挑剔，像是在挑选货。

刺目的白光从天板上打落，把一个小小的角落照亮，笼罩在灯光里的年轻女孩愣了愣，爆发一声惊喜的尖叫，嘶哑的女声再次响起，大声喊：“下一个被选中的幸运儿，将与这位女一起享受幽梦最级的贵宾服务！！”

炽白的光线太过灼目，山猫无法直视太久，下意识的眨了眨，再次看向人群的时候，刚才惊鸿一瞥间看到的那张熟悉的面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三秒钟后，光笔直的打下，照亮了坐在角落里的山猫。个不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看向同样站在光中的不安的女孩，一个安抚的笑容。

山猫并没有察觉到有人盯梢，他定定的看着被光笼罩着的女孩，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微笑。他再次抬起手，五指屈起，攥成拳。

萧廷只觉得掌心有些，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勾得他心底也的。

“他好像改变主意了。”萧廷锐的察觉到了山猫的不对劲，低声，“怎么回事？”

算账？算什么账？裴望眨眨，没搞明白萧廷的意思。他没有细想，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山猫的事情上，追问：“你想到对付山猫的办法了？”

的……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么锐？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不可能现在这里的人。

萧廷着裴望肩膀的手了。

“这个活动就是为了山猫举办的。”萧廷瞬间明白了过来，沉声，“既满足了仪式，又能让他挑到喜的猎……啧，想得还周到。”

萧廷挑起眉梢，不怎么赞同地看了站在自己斜后方的裴望一。

裴望半躲在他后，没有吭声，只是用手指在萧廷掌中勾了勾，表示自己明白了。

裴望沉默片刻，妥协：“创伤后应激障碍。”

“砰”的一声轻响，裴望和萧廷同时眯起了睛，本能的避开烈光线的刺激。

山猫心怀侥幸，胆一天天大了起来。三四年过去，他几乎可以笃定，裴望不可能再来找他麻烦了，这才敢小心翼翼的回到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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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廷瞪着他，冷冷的从鼻里哼了一声，说：“听我安排，不许来。”

裴望皱了皱眉，低声：“这活动不太对劲。”

白的光晃了晃，下一瞬，又一光打了下来，把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年轻男人打亮。男人五官端正，似乎没想到会选中自己，脸上满是错愕。被选中的女孩看向他，睛亮了亮，一个甜甜的笑容。

可是刚才不经意间看到的那张面孔，怎么会跟裴望那么像？山猫心神不宁的了眉心，有打退堂鼓。

萧廷摇摇，盯着山猫，直到灯光再一次熄灭，下一挑选开始了。

萧廷低咳一声，眸光闪烁，把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耐心等待下一束灯光亮起。

他的话被肩膀上骤然加大的力的打断了。萧廷太用力了，裴望不自觉的拧了拧，想逃开他的钳制。

“他选好目标了。”萧廷没有回，沉声，“待会跟这个女孩。”

裴望吃痛的皱了皱眉，解释：“并不是很严重，只是有时候受到刺激，会现幻觉，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没问题——”

侍者们开始在人群中穿行，山猫看着女孩，笑容越发柔和，视线不经意的扫过女孩周围的人群时，却猛地顿住了。

裴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轻声：“他好像看到我了。”

这一次被选中的仍然是一个女孩，只是很明显的跟上一个女孩不同，她似乎并没有喝多少酒，格也比较内向。骤然发现自己成了人群的焦，女孩脸上很快浮起一层红，手足无措的后退了一步。

嘶哑的女声再次响起，宣布：“第二对！谁会是下一个幸运儿呢？”

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后，裴家封锁了所有关于裴望的消息，他多方打听，也只知裴望还活着。

裴望促：“快去，反正咱们肯定会把她救来的，又不是骗她。”

男人们懊恼的叹气声清晰可闻，侍者很快赶到，把这一对男女带走，萧廷盯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自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酒吧里一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光离他们太近了！

山猫的视线投过来的时候，萧廷不动声的绷了结实有力的躯，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随时准备发起袭击。裴望则躲在他后，垂下，小心的往后退了半步。

与此同时，山猫已经挥手叫来了一个手下，正低声吩咐着什么，光中的女孩一脸疑惑，不安的环

最开始那几年，他总是惴惴不安，生怕裴望会找上门来，甚至躲到南方去避风。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裴望就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现过，山猫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萧廷很快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光线，继续观察山猫的一举一动，裴望则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尽可能不让自己暴在光线下。

那么严重的车祸，裴望就算还活着，可能也已经成了植人，或者被撞成了残废，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来找他呢？

……是错觉吗？山猫微微皱起眉，原本的好兴致瞬间没了一大半。

111人不可貌相

很明显的，裴望也觉得不大对劲，喃喃：“幽梦最级的贵宾服务……是指什么？”

萧廷愣了愣，无奈：“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麻烦了，他如果直接离开，我们可能来不及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