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副队？”痕检伸手在他前晃晃，问：“想什么呢，太累了？”

一碰就能碎成渣渣。

“……这什么东西？”许暮洲奇怪地问。

沈双说着走到一边去接电话，许暮洲了烟，眉还是锁得死。

许暮洲勉算是被他这句话安到了，了。

“这什么东西？”许暮洲接过来，一边问一边就着塑料袋拧开了这只小小的塑料药瓶。

这说明，这个指纹是在那之后留下的——也就是说，在许康案发前后，严岑确实碰过这辆车。

许暮洲后腰倚在坛上，从沈双手里分了烟，又往左挪了两步，勉算是站在了“光”里。

他神一冷，抬辨认了一下东南方位，转了个，顺着那地图上的红方向看了过去——不远正停着他的小破吉普。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许副队。”痕检小哥收拾好了箱，又锁上严岑的车，才转过笑着拍了拍许暮洲的肩膀，说：“有时候也别把犯罪分想得太神通广大，这案虽然没的人多，但是时间间隔也太短了，可能只是钻了你们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空，凶手不一定有你想得那么严谨。”

“……实时定位地图？”许暮洲拉视角，赫然发现那红就在他们边不远。

严岑的车就停在旁边，四个车门大敞着，痕检的同事正半跪在驾驶座旁边，在里面取证。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不顺利吗？”许暮洲反问：“从找到那张名单开始，咱们就一路走，要什么有什么，证据链一环一环地往上送，扣得死死的。不光是许康，现在连杀害贺北北和傅思涵的嫌疑证据都有了，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尸检的时候许暮洲曾经奇怪，为什么凶手在杀贺北北时要多此一举，明明已经给她下了足以致死的毒药，却最终还是选择了割的方式来结束她的生命。

“我只是觉得，这案是不是有太顺利了。”许暮洲说。

“连这个都有了？！”沈双狠狠地了烟，然后将剩下的半截烟碾灭在边的垃圾桶盒中，兴奋：“那是不是等于并案调查有展了？我这就去查傅思涵的路线——我想过了，傅思涵当时是从校外回去的，学校没有严岑的访客记录不能代表他跟傅思涵没有，只要查查傅思涵当时的回校路线和严岑那段时间的行踪，说不定还能有新的线索。”

“不是吧，哥。”沈双说：“这还叫顺利，一年咱们能遇到几个这么恶劣的凶杀案件——”

沈双凑过来看了看，说：“钱碱？”

“没有。”许暮洲拍了一把他的手，摇了摇：“我在想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一辆车查起来不费什么功夫，痕检的人在驾驶座车门的把手内侧提取到了严岑的指纹。

这下最后一环也扣上去了。

从严岑手机中的购买信息来看，他在去度假时随着住餐一并购买了杏山度假村为住宿人员提供的五元洗车服务，而许暮洲刚刚也打过电话去确认过，严岑确实使用了这项服务。

沈双一拿到案件线索就像是个上满了发条的闹钟，其实也不怪他，毕竟这桩案已经压了三条人命在这，如果不能尽快破案，对他们来说无论从义和情理哪个角度来看，都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塑料袋中装着一只小小的白药瓶，标签被撕得很净，看不来是什么药。

许暮洲就着光往药瓶里一看，才发现那里装着小半瓶熟悉的白晶状。

许暮洲见他言又止，不由得问：“嗯？”

许暮洲拧上瓶盖，没好气地说：“虽然没化验，但应该**不离十了。”

被许暮洲这么一说，沈双也变得有些迟疑。

“许……”沈双还想再问，就忽然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于是他暂且咽下了中的话，说：“……等等。”

“许副队。”痕检的小哥小心翼翼地从车后座退来，然后向他走来：“我查了一下——他的车应该是刚洗过，很净，后座和手扣这些日常位都没有他的指纹，我在驾驶座上下都找了一圈，也只在离合杆上找到了一组跟伞柄一样角度的四指指纹。”

沈双那边接完了电话走回来。

沈双凑上来了两下，将底下的隐藏地图翻来，又手动放大了红附近的地图线条。

痕检的小哥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严岑的手机调查结果来了。”沈双说：“技侦在他手机里找到了联络许康和齐远的微信聊天记录。他问过齐远画廊的事，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给许康送钱的周期——他去杀许康那天晚上，正巧是第二天就要寄送画件的日。除此之外……”

他也说不好自己现在是什么觉，他的办案经验来说，证据链条完善到这个程度，就等于可以定案了。但许暮洲也说不清自己心里那莫名其妙的不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是莫名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沈双刚掏来的手机差吓掉下去。

“除此之外，我还在他的手挡盒里发现了这个——”痕检将手中的塑料袋递给许暮洲。

许暮洲：“……”

“哥，你什么意思？”沈双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从贺北北一案开始，许暮洲就一直在怀疑这桩案不只有一个凶手，但从现在找到的所有证据来看，凶手无疑只指向了严岑一个人。

除此之外，那柄雨伞上的血指纹也被证实是严岑的本人的，除了那枚指纹之外，在雨伞手柄的内侧还提取到了他右手四指的指纹，看指纹分布是个握姿——他应该就是握着那截短短的手柄行行凶的。

许暮洲：“……”

这下许暮洲看懂了。

许暮洲一雾地接过沈双的手机，才发现上面多了一个奇怪的界面。

“……也不是。”许暮洲为难地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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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车外的指纹线索都有了，凶也好，代步工也罢，在许康案件中，这条线索链几乎已经足够完善了，但许暮洲依旧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界面线条非常简洁，几条荧光的线条纠缠在一起向外延伸着，上面有个小小的红，正在一下一下地动着。

证据链到此为止已经接近闭合，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严岑本人。

许暮洲一直觉得那凶手好像领先他们一步，从傅思涵事和贺北北的死中间只隔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到达贺北北的住所时，贺北北的血还是的，好像就差一步他们就能把凶手堵在案发现场一样。

“算了，我一句半句说不明白。”沈双把手机递给他，说：“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