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繁直起，鼓起勇气小声问：“先生，那是······给我的吗？”

鞋声停在门，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气氛诡异地凝滞了。

是很小的一块，所以蓝莓糕令先生难堪，现在站在那里，不知是应该还是退。

一繁拿着裱笔，在糕的圆上写字。围观的女仆打趣他：“是送给先生的糕吗？就写送给先生吧。”

先生应该不讨厌蓝莓吧。

家站在另外一面，有些事情不那么清楚，但这话却切中要害。

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需要吃糕的日，他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开心，也许愿自己一直开心。

有什么不对吗？

是那家糕店。

他告诉一繁要多想，这同时他自己也在想，如果反省能够帮助他解开这困顿的死结，那么他们一定早就心意相通。

“一繁他在这里长大，女仆们没有教给他什么，他太单纯。”家低声。

一繁看了客厅里的钟，时间还很早，可是工作日的先生通常只会晚不会早。他觉得奇怪，和大家一起鞠躬，说：“先生，迎回来。”

他不动声地顺着先生的衣领向下看，一如寻常，长大衣，黑西，公文包，另一只手里面拎的是什么？

“很多事情您要教给他，他才会懂。”家又说。

一繁不明白什么才是健康的关系，那就应该给他看。

一繁眯着睛看了会儿，忽然觉得那块牌有些熟悉。昏黄路灯下，他曾经偶然瞥见一，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调制味是难，材料都是最级的。一繁照比例尝试了几次，教程讲得模糊，总是味不对，厨娘们替他完成了这一步。但这不能一蹴而就，其他人都夸他很有天赋，欠缺的只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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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看了他一，目光又落在他后，一繁知先生在审视那个看上去相当壮观的蓝莓糕，

一繁悄悄抬起睛，先生正盯着他们后的蓝莓糕，目光复杂。

他探去看，那是个白小巧的纸盒，边缘漆成淡金，在纸面上勾勒细细的纹。包装的最前面挂着一个牌。

“等到先生回来，再切糕吧。”厨娘们推着糕，要放到冷柜里冻好，却听到窗外传来车声。

一繁在他的荫庇下长大，日积月累长成今日的少年。靳承在心里安排过剧本，守礼，克制，轨迹清晰，堪称十全十，但不知从何而起，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奇妙又荒唐的事情，早已脱离了轨。

他不想被以为自作多情，但他也不想先生可能的心意因此而付诸东。

单纯？单纯的小孩能知？

先生去了他喜的那家糕店，然后买回了一块糕。

宜早不宜迟，第二日他就开始向厨娘学习制作方法。他聪明，学得也快，虽然以前没过饭，但见过几次饭的过程便记住了，打起来像模像样，在厨娘们的帮助下，模也很顺利。

靳承随应了一声，心不在焉。

一繁笑了笑，没说话。放在以往，他必然会写下一些与先生有关的内容，但现在他不能这样。他犹豫了很久，最后画上一个笑脸。

靳承疲惫地了眉心。

他们烤制了一个硕大的双层蓝莓糕，油细密堆，端放置饱满的鲜果，看上去很漂亮。

一繁决定选择开一家糕店。

家这才从楼上走下来：“先生。”

先生已经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