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ballball你了，顾无情。”

“妈，我不会。”

我咙堵住了。睛也是。

“……这是自白。”

那没啥好说的了，谈崩了就。

“去你的吧，拿程颐当挡箭牌你还当习惯了！”

“你还怪过我，我自己偷偷买的那个手机，你记得吧，你吃醋，说我存了程颐的号都没存你的。”他微微低，笑了：“那其实是因为我从小就能背你的电话号码……对当时的我来说，可能你，我妈，就是我的全世界吧。”

“可是太苦了，妈，真的太苦了。苦到我一度觉得我的世界没有白天，我的人生也就那样了。没有快乐，没有满足，没有情。”

顾无情的靠向我，额在我肩上：“我知的。”

榛榛叹气。

“我只希望你能幸福，没病没灾的，安安稳稳地度过这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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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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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社会，他们又要去承受些什么。

他一手扶着门框，只给了我个模糊的侧影：“我突然就想起来，初中有次放学，我快到家的时候，看到你问姓顾的要监护费。你趴在他车前面嚎，一刚好的羊卷得七八糟。”

“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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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许久：“禁止复读机。”

“妈……”

“这是准备怀柔路线曲线救国？”

顾无情的圈红了，垂眸半晌，才轻轻：“可是，我的幸福是程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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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自信。

我打断他：“你要是敢说程颐，我现在上厨房就拿把刀砍死你。”

他，必不可能。

顾无情低：“我一般叫他爸爸……”

“那你这是铁了心要跟他在一块了？”

“……”

他的抿了抿，：“我……”

“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对抗所有人的看法呢？”我叹气：“你不在乎，我在乎啊。”

我这小脑瓜中无与比的想象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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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选他呀，”顾无情又坐下了，拉起我的手：“怎么说啊，妈，我没法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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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话，你妈我，是真的畏缩的。因为前半辈吃的苦太多了，所以后半辈只想让自己过得顺一。我没什么文化，但是也看了边不少无可奈何的悲哀，至少我知，逆着社会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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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不觉得丢人，但我很难过，原来你带着我就是带了个累赘。我开始自己怀疑自己，痛恨我自己，如果没有我，兴许我妈会更好过……当时程颐就跟我发短信，开导我说，与其那样想，不如学学你的勇敢，无视掉旁人的光，更努力地活。可能从那时候吧，我就学到了如何去一个人，像你一样。”

“你可能不能理解一个妈妈的心情。我只是想着，如果这个世界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更容易一些，我就会去什么事情，不是什么事。可是如果我一想到我儿后半辈都要受到别人的议论，指，我真的受不了，我的心就血呲呼啦的。”

“……你都没觉得自己学得有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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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许久：“我知的。”

“我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真的，”他戳戳，“我发自内心的，不想让你难过。我也不愿意去想，如果失去你，我该怎么办。”

我叹气。

我怒目而视：“你还真想不要我？”

顾无情说：“我……”

“？？？？你住！！啊啊啊啊啊我不听！！！这是什么奇怪的床上密谈啊啊啊！”

我没有用“好像”“或许”“觉得”“吧”。

照我对程颐这个小东西二十多年来浅薄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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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他一顿：“要不我让程颐来跟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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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本想再从自发，结合自己丰富的个人经历，跟顾无情谈一谈，如果之后遭到伴侣欺骗抛弃了，他一把年纪无儿无女没有依靠没有钱，就刚好完复刻了他悲惨母亲的悲惨一生。

“妈，我一直欠你一句话的。对不起，谢谢你，”他走到门：“还有，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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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气：“旁边的人都远远围着，在笑你，你连他们看都没看，让姓顾的给钱，不然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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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还是自私了。明明知你……我还是选择了我的真心。对不起，妈，对不起，我一直欠你这句话。”

行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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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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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或者全都不要……”

但是我一想，啧，他这个对象是程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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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你欠我的多着呢。”

“别叫我妈了。让程颐去当你妈吧。”

他走到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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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铁了心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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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俩你只能选一个。尽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但是你不能全都要。”

知也不，就是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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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儿，妈这辈算是完了，活得窝窝，没什么息，从小到大我也没对你有什么太多的要求。

旁人的评价跟嘲可不会像我这般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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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孩，知我没法把矛对准程颐……和老钱，还给我来这。

wdn.m.d！我儿太脏了！他怎么脸都这么厚了他好啊！他居然都开始跟我当众开车了啊啊啊啊他亲妈都没有生活的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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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两只沟里的老鼠，在旁人的石臭中匆忙从井盖的隙中钻下，然后窝在肮脏的垃圾中相叠依偎。

他们俩明知这样不对，是错的，是违背社会普遍的价值观，可还偏要定不移地走下去。

“那我跟程颐掉河里了你先救哪个？”

我对他说：“顾无情，你是我的骄傲，我唯一的骄傲，我这辈的指望。我没法睁睁看你因为这事情而蒙尘。”

“所以我很努力地克制过，远离过，也违心过。”

在我把前夫当作全世界的时候，我的孩，把我当成了全世界。

“呸！那你就是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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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儿，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