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的试题基本上都是关于民生的，哪怕是写诗，都是关于民生的诗，要说没人临时改试题，姜星秀是不信的。

砍柴人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什么文曲星君？”

能这么来试探他本事的，除了恽知帝还有谁？

同村的人将他围住，看他乌黑的发，光洁的肤，年轻的，叹：“你碰到的肯定是神仙啊，你吃的糕肯定是天的。”

那山后来，就改名成了状元山。砍柴人没有说糕的事，带着妻和大黄狗偷偷原路返回，将糕分了。也成了一对神仙眷侣，在山上活了三百秋，日而作，日落而息，只是怕被发现不对，极少下山了。

回家后，他看到女人双鬓发白，脚边卧着一条老黄狗，懒洋洋地吐着，屋外枯黄的树叶刷刷飘落。

忧心自己会得风寒，砍柴人快步下山，连桌上糕都不关注了。

*

姜星秀将笔放回笔筒里，垂下了。

被解释了一通，方知本朝在四十年前真现了飞升的神仙。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回来，糕也凉得实了，嘟囔着不能浪费，拿起一个，吞吃腹。

砍柴人很是惊讶：“贞娘，你——”

“那必然是文曲星。”读书人信誓旦旦，“文曲星下凡，考了状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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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砍柴人听得津津有味。

他倒是觉到有人偷看，但想着从对方衣服上看家境，没落魄到随便捡东西吃的地步，也就没有特意去。

砍柴人走过去看了看，盘不大，两三个糕摆在上边，似乎是没吃多少。

读书人理所当然：“然后？然后肯定是飞升了啊，回到天上去当星君去啦。”

“可是……可是我只是睡了一觉啊……”他说。

乖乖，他之前碰到的致娃，居然是神仙呢！

他一直往山下走，自然也没注意到山路两旁，桃早已落尽。

女人是砍柴人的妻，从她那儿得知，他四十年前上山砍柴，突然就失去了踪迹。

恐怕他此次府试一考场，就能看到皇帝的人了。

才吃了小半个就饱了，让砍柴人疑心是不是自己了问题——平常他要吃十来个包咧！

女人见到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静静凝视了好几个呼，才兴地从躺椅上站起来。

醒来后，浑凉飕飕的，应当是被透后，风一，凉得透彻。

在家里人的询问下，他将他在山上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来。

一阵困倦传来，他打了个哈欠，索坐在石凳上，趴着桌打个盹儿。这座山没有野兽，他也不担心自己睡着后被老虎叼走。

四月又是一场考试，是府试，姜星秀记着时间，约莫到时，就前往考场。

桌，石盘，三两糕在那边。

姜星秀再检查了一遍卷，将它用没用过的砚台压实了，举起手，示意要提前卷。

没吃完的糕，想着带考场也会冷了，冷的糕不好吃，便被他随手放在桌上，以待飞鸟啄。

有读书人算了算时间：“四十年前，不是正好是咱们文曲星君转世后，尚在孩提的时候吗？”他大喜：“你是碰上文曲星君啦！”

府试试题，姜星秀并不觉得有多难，认认真真完后，心里就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