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事后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被神女带走了。

“不必谢。”湛陵稍稍侧，向后帝君投了最后一，“我帮你们，是为公义。护他，是为私情。纵使情义难以两全，我今日，却是护定他了。”

当年他设计将牧灵挤下天。后来帝君还曾想法设法，置牧灵于死地，得对方不得不改名换姓，隐匿踪迹，才逃过一劫。

昔日俯首帖耳的天兵天将，也都朝着瑶池中央渐渐围拢。

“这是过金乌的弓。”风满楼手持长弓，自舟船间走来，神情冷漠，“拿来帝君，实在大材小用了。”

走去哪？

昭崖毫不在意，甚至打算越过弦去捉住手腕，将握弦的那个人一起拉面。

昭崖不用看，就知这箭自焚劫。

没想到，到最后唯一没有背弃我的，竟然还是你。

有时胜与败，就在这一瞬之间。

你看到了吗？

可降住归降住，昭崖行事铁面，不容半分私情，执行起那不合时宜的天规更是毫不手，连当年被天择为帝君的方式，都是杀妻证。仙官们见了他都噤若寒蝉，早早学会了明哲保。如今大难当，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谁还肯为他卖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法，向着瑶池中央飞掠而去。

“诸将听令！”君长夜在半空中开了，威严而不容置疑，“仙帝昭崖，乃是当年天下大旱的始作俑者，天雷雨二君，皆丧于其手。如今昭崖为一己私念，再度挑起六界祸事，其心可怖，其罪当诛，尔等近日作为，实是助纣为！有罪立功者，还不速速将昭崖拿下！”

昭崖只怔了一瞬，然而就在那一瞬，有人在暗放一记冷箭，正中他的肩！

老将们几乎泪盈眶，却愈发不肯舟，全然不顾他们正牌的帝君还在外面，直面空中那来路不明的影。

可在临走前，他还是想再看月清尘一。

昭崖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已然空空如也。

在他的手将将及对方手腕的那刻，月清尘手一松，果断弃弦而走。昭崖握了个空，正要，却忽觉前一凉。

他后金光万丈，俨然天新。反观昭崖那边气运，竟被压了一下去。

情，从来不是弱的东西。

君长夜正乘胜追击，一影却忽然挡在昭崖面前，将那险剑一斧格开。

他看到熙熙攘攘的长街上，有个卖的小姑娘。篮中的卖不去，她也不恼，就取了来自己，了满，然

当真是天好回。仙族帝君，竟都与这把剑缘分不浅。

难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再一低，就在面忽变暗红的倒影里，看到了后杀气四溢的君长夜。

那是几琴弦拧成的一弦，尖端朝外。看着锋锐，可到底不是刀剑，即便正中，也不会伤及分毫。

君长夜将剑了去，昭崖晃了晃，却没倒下，反手自己的佩剑丹心，同君长夜过了数百招。然而那把剑毕竟是凛安曾经用过的，即便丹心万年来经过无数次重锻，终究无法与之匹敌，很快在对方猛烈攻势下，断成两截。

可他还是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场上，那个令妖闻之变的御天君。

他不是死了吗？

一把剑穿而过，带起血如泉涌，剑上隐有“长清”二字，样式极其熟。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走，”湛陵扭，见昭崖还站着不动，不由低吼一声，“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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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又是一瞬。

更何况太既，再亮的明珠，也注定只能黯淡无光。

昭崖当帝君这么多年，非但把仙界整顿得冷清如广寒，还不许神仙下凡，不许凡人飞升。若非他自法，又有湛陵那尊杀神保驾护航，怎能降得住这批心有怨念的仙官天将？

莫非是汤稷君上回来了？

他模糊地想：

是当年神尊杀死以琴的那把剑啊。

想问他一句，神尊已历过百世情劫，于情之一字，莫非还是堪不破吗？

最后湛陵看他的那无声一，仿佛在说：

是牧灵的后人。

昭崖不知，却还是依言转掠走，离湛陵越来越远。

当真是四面楚歌声了。

其实他何尝不是在赌，赌神尊恢复神位后，就会顿悟，会舍弃那些多余的弱情，会忘了君长夜。

此话一，瑶池顿时哗然，有胡白的老将立刻站来，振臂一呼：

昭崖自然不会将一个天将放在中，他甚至不将君长夜放在中，注意力全在面以下。见月清尘迟迟没有动静，昭崖竟打算将前这致命危局全抛在后，亲自下探查。

昭崖不再留恋，转往下游去。瑶池底像一个大的光镜面，连接仙界与凡世。他靠近镜面，就如同站在云端看着世情百态。

昭崖早是近神的金，寻常法本伤不到他，然而那准极好的一箭，却能让伤开绽，难以愈合。

然而，寻觅的时候，昭崖看到君长夜同样扑中，很快寻到那片白袍，将人拉怀里，抱住。月清尘回抱着他，浑战栗，满心满，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就在他离面还有几寸时，一细长锐骤然，直冲其双目而来！

走？

情之一字，可以是肋，却也可以让人变得无所畏惧。

“湛陵。”君长夜定定看向他，“还没谢你的恩。今日你别拦我，从今往后，你还好端端你的金甲首座。”

汤稷。

“真君在此！诸位同僚，还不随我讨伐逆贼！”

昭崖站在莲舟最前端，仰起，盯着瑶池上方那英姿发的影，觉得难以置信。那青年分明是君长夜的模样，可上的光气息，却比当年的离渊更甚。

然而，就是这不伤分毫的一击，将他的形定格了一瞬。

君长夜不再多言，提剑攻来。远风满楼早已张弓搭箭，箭尖直指昭崖。

“扑通”一声，是昭崖投中的声音。任凭如上方打得火朝天，池依然温凉，在瑶池最下方，有可以通往下界的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