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因晏殊在查办时都光明正大，并未刻意瞒着；二是官家也有意杀儆猴，震慑宵小，还着人发布了榜文在粉之上；再是牵连较小的人为撇清关系，纷纷落井下石，主动向陆辞示好……

宋绶快地摆了摆手：“举手之劳，有什么好谢的？我一直在这儿坐着么，哪儿能睁睁地看着它被淋坏了？”

在不少人悔青了时，陆辞已走到集贤院一楼最里的书案前，将刚借着公差借书的名义，顺从集市上买来的梨酥，轻轻地放到了沉迷读书的宋绶面前。

陆辞挑了挑眉，笑：“你要再说下去，梨酥就要变得难咽了。”

大多是忘了，又不耐烦应付一脸傲气的崇文院来的书馆职，才一拖再拖的。

陆辞莞尔：“好说。”

得知真相后，所有人都倏然一惊。

宋绶惊讶：“……三元及第的新科状元郎，竟还有木匠的本事？”

有闲情逸致借书来读的京官，原本就不算多，拖欠不还的更在少数。

宋绶猛一惊醒，抬一看，见是陆辞，又忍不住笑来：“摅羽回来了？那么快？”

陆辞莞尔不言。

陆辞笑：“非是誊绘，而完全是我自己所想的。”

他谢过宋绶后，拉开第一个木屉，果真这几天所绘制的那些图纸都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拿起一数，更是一张未少，也未有半淋坏的痕迹，不由又谢了贴心的宋绶一声。

陆辞不觉有什么难度，宋绶倒很是惊奇，真心实意地夸了他好几句。

敢情在集贤院中任职仅十年的苏嵩，一眨就被一到底，无法起复，全因诬告陆辞之故？

几了。

嚼着嚼着，见陆辞并未着急落座，而是俯看向地面，似是在寻找什么，才猛然想起：“是了，忘了告诉你，刚不是下了场小雨么？你书案旁的那窗又向来有些病，难以关，不时漏些风雨来。我见你摊在案上等待晾的那些图纸都得七七八八，怕它们被淋坏了，索自作主张，替你收最上那个屉里，你且看看少了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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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绶三下五除二地啃完了那块梨糕，又觉，赶倒了杯凉白开，了大半后，才心满意足地叹了气。

宋绶赶丢下未竟话题，迅速拆起了纸包。

他也不讲究，只把心的书籍挪远了些，就直接拿起来往嘴里去。

“原来如此。”

要不是他顺去路上逛了一逛，在小摊上尝了一碗云吞，还能回来得更早一些。

陆辞的确在找自己在门前、特意搁在案上晾墨迹的那几张图纸。

吃饱喝足，他也不忙着继续读书，而好奇起陆辞的事来了：“那几张木图纸有何特殊之？还值得你亲自誊绘下来？”

若这话是从别人中说，难免有讥讽

早知陆辞的受并非是官家的一时兴起，连中三元也非是侥幸，他们哪儿会对其轻疏慢怠？

宋绶看着他轻描淡写地放在书案上的那几本外借书籍，不禁叹：“这好像是最后几本了吧？”

有过类似经历的人忍不住暗中叫好，句恶有恶报；还有单纯羡慕陆辞所受的盛和看重的，决定设法与他结攀谈的；也有无比心虚，忧心陆辞会否记恨他们袖手旁观，哪日来个秋后算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