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王旦厌恶争抢挑拨，也极少卷党争之中，就连举荐能人，也是极其低调，不愿归自己功劳。

二是陆辞继续留在地方上，安心等待些时日，寇准当权之后，定会设法将历来就甚是看重的他召回。

赵恒地叹了气。

虽未明示，但王旦的意思，已极其直白了：他已有预，自己死后，朝中将无人能把持大局。

在这封信中，他以平静得宛若事不关己的吻，简单地阐述了自己有恙，恐怕时日不多的事后，便给陆辞提供了三条关于路的建议。

王钦若虽已遭贬黜京，单凭寇准一党，也无可能压制得住对方的死灰复燃。

官家郁闷着，早朝时也恢复了许久前的没打采。

还是王旦某日情况稍微好一些时，以病躯挣扎着，亲自给陆辞写的一封短信。

一是王旦将在近日向陛下提议，早立太，从而可将去年起就担任着太舍人这一职的陆辞召回京中。

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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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情况却不容乐观。

——那才是最不堪设想的一幕。

他不再修造观了吧，一直视作垒的王旦，却要命不久矣。

陆辞看王旦平

奈何无人可用，在两害取其轻后，他还是准备向陛下举荐寇准继任。

这便导致了在许多情况下，连受恩惠的被举荐人都毫不知晓王旦的作用，只一心以为陛下看到了他们的才，对陛下激涕零。

王旦病倒的消息，在十日后才传到了陆辞所在的汾州。

而对于陆辞等资历尚轻，即使有被委以重任之能，也因资太浅而难以服众的青年才俊，在未来的天边呆着，尽可能地远离朝中纷争，便是最好的保护了。

有好几次，还是赵恒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主动与对方说起的。

他修仙求佛吧，天降大火，再降蝗灾。

最让人到匪夷所思的还是，即使王旦数十年如一日地这般行事，从不邀功谄媚，却是一直四平八稳地位极人臣，当了足足十几年的太平宰相。

陆辞清楚，这位勤勤恳恳，刚柔并济，果断机的王相公的呕心沥血，是让大宋折腾了这十几年，却还能一直保持表面上的繁荣的最大原因。

而官场上以寇准为首的其他人，却是兴奋起来了。

倒不是因为王钦若有多神通广大，而是寇准容易得意忘形，尤其是激怒对他本就不剩多少耐心的官家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

陆辞看完，面上茫然片刻后，就只余苦笑了。

日后即使大，也终究有个主心骨在。

王旦在朝中的重要，显然是目前包括对此颇为忧虑的官家在内的所有人，都彻底低估了的。

这么一来，想必不多久，王钦若他们就要卷土重来了。

就连在檀渊之盟里立下大功的寇准，或是天书下凡里‘居功至伟’的王钦若，都是一路浮浮沉沉，未能越过这位正人君的楷模。

他们不能理解的是，即使是行事荒唐、看似稀里糊涂的赵恒，也是会怜惜和敬佩这么一位百年难得的德才兼备、品格无缺的完人的。

王旦若是致仕了，被空的宰辅之位，无疑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会。

三是如果立太之事不成……

正因知此事难以阻挡，王旦唯有退而求其次，请官家早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