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需要的，怎么可能会不喜？

被陆辞笑眯眯地盯着，狄青脸红彤彤的，脑却是破天荒地转得飞快。

陆辞不动声地环视一周。

若还是死活不肯接受的话，就意味着仍习不得骑，还将惹得公祖心意浪费，说不定会对他不喜。这么一耽搁，日后更迟有息，也就拖累公祖，欠下更多……

更别提他所带来的十几贯前虽让公祖收了，却是投到了陆母在密州的那些铺席里，月月还反过来给他一贯的所谓红利作为日常销，哪儿是真被公祖得了？

不肯接受的唯一理由，便是不愿耗费公祖银钱。

狄青不得不可耻地反省，长久以来，都被那么好的公祖这么好地对待，他好像已经有了……虱多了不，债多了不愁的坏病了。

照这速度长下去，怕是要不了一年半载，就要追上他了。

等候城的百姓大多面黄肌瘦，衣着褴褛，神木然，同他当初在汴京城门前见惯的那些锦衣绣服的士族贵，以及喜气洋洋的迁家之，一下就成了鲜明对比了。

公祖说的话，向来最有理，也从不骗他。

肯来这不久前还战事频频的险地的商队，也是寥寥无几。且不说商队规模小上许多，人人皆皱着眉，反复前去问，显是想早日城，再早

反、反正，要真哪天多得还不清了，他索就赖在公祖家，给、给公祖一辈。

从繁华鼎盛、香风阵阵的汴京来，越往西北方向行，就越到与之截然不同的贫顿。

看来能吃还是有能吃的好的。这不，狄青长个的速度简直跟被浇了的麦一样，一天一个样。

加上租赁来的，皆是健驴和训练有素的车夫，一行人仅用了半个月的功夫，就已抵达了秦州任所了。

狄青张地摇了摇，又寻思起来。

而这秦州州府，竟连悬挂城门上的牌匾，都是破败不堪，残留着兵戈留下的斑斑创痕，很是目惊心。

陆辞自然猜不到狄青已好了‘倘若还不上账就以抵债’的究极绝无，满意地在他脑袋上了，下一刻就忍不住一顿，心里惊叹不已——距离上次这颗脑袋还没过去几个月吧，怎就又窜一截了？

真有朱兄那先例的话，他要能争气一些，早些考上，也如朱兄那般很快拿到俸禄的话，应该就能很快将银钱上的欠债还净。

陆辞笑问：“考虑好了么？”

——从今天开始，他要将煮开的加糖羊作为一个固定菜式，添到自己的每日菜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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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微酸地了狄青的耳朵，虽觉得手，但也没太过在意。

毕竟他现在衣住行，包括念书，皆靠公祖，还时常受到公祖友人们的照拂，甚至还请了齐郎将给他上武课。单看这些恩情，就已是沉甸甸的了，哪儿是简简单单地用银钱能偿还得了的。

“这才听话。”

但他辛辛苦苦长了二十年、在文人中称得上‘人一等’的个，就要被狄青轻轻松松地追上了？

经过一番激烈的权衡和思想斗争后，狄青最后通红着脸颊，羞耻地低下了，轻若蚊蝇：“谢公祖赠。”

前往上任的途中，陆辞未多盘亘，也未似前几回般风波不断，而是难得的一路顺顺利利。

第二百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