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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2(2/2)

省下来的这些时间,则被他悉数燃烧在创作新式话本上了。

狄青虽吃住几乎都在营房中,但每到年节,就着一人羡慕的目光,毫不迟疑地收拾包袱回陆辞临时租赁的宅院小住去了:这难得与公祖相聚、亲近地说说话的时光,可是促动他继续努力的宝贵动力,岂能放弃呢?

若是叫辽国知晓,定要前来诈上一笔。

咋回事儿?

换条路走。

……不然再与柳兄朝夕相下去,他着实担心,自己因近墨者黑,也得跟着变‘疯傻了’。

偏偏这无人阻挠的顺畅自在,反而叫柳七越发到无所适从起来。

摅羽兄镇守秦州,凡事皆需经手打理,还时有战火燃起,战况九死一生。

认真算来,他在馆阁中任职,也有近五年功夫了。

滕宗谅当他要客气推拒,潇洒一摆手,大气:“我比你经得起冻!别瞎客气了,赶披上,别叫那散光了。”

每日走到街上,都不乏有新识的友人促狭笑着,上前调侃一阵:“去秋来已二载,怎么,柳娘竟还未盼回绝情夫么?”

哪儿有,不会吧!

“就让你门前多披一件吧,这不冷了?”

陆辞意味:“禁军不是当年的禁军,大辽……也不是当年的大辽了。”

滕宗谅悻悻然地接了回来。

朱说如此想,便对柳七选择了听之任之。

不等他顾左右而言他,拙劣地转移话题,陆辞已嘴角,将这大披优雅解下,披回滕宗谅上:“——里层都快长菌了,还是留给滕兄自己消受吧。”

即使信了,也多半要不依不饶,要么通过增更多兵、修更多寨作还击,要么派使臣行谴责、抗议,直至大宋妥协。

下心来,未向陆辞告上一状。

陆辞微微一愣,并没顺势系上大披,而是犹豫着接了下来,仔细看了几:“滕兄。”

而经他手诞生的话本,主题无一不在着重谴责无情地撇下他与朱说这俩‘旧’孤苦伶仃在京中、只带着新‘相好’狄青远走飞的‘薄情汉’陆辞。

反正他写了那么多诗词,小饕餮都不见理睬,更别说回诗的了。

陆辞漠然:“我不止记得这些,还记得就在那天,我还提醒过你,关于这件大披已有两年未曾浣洗过一事。”

他心里犯着嘀咕,到底只搭在了手臂上,而无胆量着陆辞的刀穿上了。

不论大小苦累,好歹都能积累些实绩,长些见识来。

以至于当他的话本在京中倍受青楼楚馆、甚至举办宴饮的大人家的家青睐时,关于陆辞‘薄情汉’的名声,也跟着弘扬,为人津津乐

“这就奇怪了。”陆辞懒洋洋:“我不过看营房破败不堪,又因军护民,民拥军,得富筹资,才对营房行修缮,所谓增加军,也不过是散去别的州城征来的兵士,优先在本城人里行招募而已,实际上增减的数字,整个秦州城中,只有你知我知;放在庙堂之中,也仅得议事堂中那寥寥数人;那敢问,辽国又是从何得知的?莫不是他们早怀不轨之心,埋下细作,对重要军机伺机行刺探?”

“若已盼还,我何至于这般形单影只?”柳七仗着脸厚,一个个照单全收不说,还很是戏地作伤心绝、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手以扇半遮面,一边理直气壮:“诸位若真怜我一番相思苦,便代我寄以鸿雁,说服他早日回来罢。”

陆辞不慌不忙:“那更不应该了。难无凭无据地信雌黄,就是一介大国该有的作风?如此张狂的横加勒索,除非朝中无一血男儿,否则绝无可能连这也忍得。”

因近年关,营房中的军士训练也大为减轻,批准将士们营、或是增加亲人前来探视的条例,则相对变得宽松许多。

陆辞也不眨:“前不久,秦州城还险遭吐蕃大军屠戮,叫我等心有余悸,寝难安。之所以增兵修寨,也是为防范吐蕃,而非针对友。大辽每年领那么多岁贡,想必不会连这情分都不肯通吧?”

朱说不,陆辞又不知,晏殊更是本就是其中常客……自然无人会阻挠柳七积极参与聚会的举动。

长菌了?

远在秦州的陆辞,虽无法亲得见这幕,却似有所应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哦。”滕宗谅神飘忽,半晌笑一声:“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罢……”

柳七莫名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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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宗谅抱怨了句,却随手解下上大披,毫不犹豫地往陆辞上一晃:“赶披上。”

滕宗谅:“……只怕他们会得理不饶人。”

滕宗谅:“……”

他都这么过分离谱了,还没个人他了?

于是亲手创作那一个个饱诗赋、真挚情和凄婉转的饱满情节的话本的柳七,自是首当其冲。

与其在京中老老实实熬资历,纸上谈兵,苦等着那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时机,倒不如似摅羽兄那般,再择一地方任官?

“多谢滕兄意。”陆辞冷静:“只是,这件大披左袖上的那块茶渍,好似是去年十月末,你与我对饮时不慎沾上去的吧?”

滕宗谅听得一愣一愣:“他们大约也不必给数目,只需说个大概——”

可惜陆辞到底人不在京中,他们纵想调侃,也无从寻起。

屡经修缮,较陆辞来前要扩大了近一倍,居住的兵丁也大为增加的营房后,滕宗谅在到欣和自豪之余,又有些许担忧。

再等第三次资满,他也该有足够底气,回乡认祖归宗,接走娘亲,恢复本姓了。

已经不是一回了,也得了陆辞的保障,滕宗谅还是没忍住,又小声向陆辞询:“摅羽弟,自澶渊之盟以来,两可是协定过不得再在边境增兵、修寨的。我们这动作,会不会太大了些?”

再看他们,待在京中舒舒服服,帮不上忙已是惭愧,却实在不该再给对方添了。

滕宗谅一愣,下意识地瞟了大披,又仔细回想片刻,顿时惊奇:“这你也能记得?!究竟是怎样好记?”

很快,在起初那阵犹如笼鸟的闹和兴奋劲儿过去后,即使邀请他去三馆私下举办的宴饮的请柬骤增,柳七仍是转瞬就恢复了兴趣缺缺、懒懒散散的状态,十回里不见得去个两三回。

柳七浑然不知,自己刚遭了相依为命的朱弟嫌弃这,正装模作样地以袖拭着燥的角,好似当真被陆辞伤透了心。

朱说这么想着,忍不住又看了嬉笑怒骂,满鲜活的柳七。

友人们哄然大笑,朱说则眉一拧,禁不住认认真真地盘算起不久后的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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