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话里的腾腾杀气，陆辞惊讶地眨了眨。

柳七磕绊着说完，觉占久了有些，便在圆桌前落了座，就对上了狄青打量他的目光。

能当上辇官的，哪怕只是个荒于嬉戏的架，魄上起码能过得去。

陆辞慵懒地享受他的服侍，半睁半闭着，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说着话。

但——

第三百六十章

狄青微怔，很快恢复了正经，沉片刻后，谨慎：“边军不可轻动，若是仅为辅军、前去小试刀的话，陛下首先调的，应是京中辇官。”

狄青却：“无碍。”

这么一来，调京中并非必须的辇官充禁军，派往西线协同宗珂作战，就成了赵祯最可能的决定。

在将吐蕃的大致见闻讲完后，陆辞睁开，正：“若此事展顺遂，那离以蕃兵为先锋，宋兵为后盾，共讨夏国叛贼之日，至多只有一年之遥。你为制举之魁，势必将得官家重用，可有何打算？”

“不从者，军法伺候。”狄青面无表情：“如今我为文职，难一群武官，还能叫我一文官给练坏了？”就算真叫文官练坏了，难还有脸面去京里诉苦？

而久旷无兵，大宋养兵虽众，却大多是不曾见血、贪享安逸之徒；久经战事的老兵悍将，就如曹玮一般，大多是垂垂老矣，心有余而不足；恐怕唯有驻扎边戎的军队常历战事，尚能御防，却需防备虎视眈眈的契丹与党项，不可轻易调。

“见摅羽贪了觉，遂、遂来问问。”

陆辞笑：“要让这群只给达官贵人抬惯了轿的所谓‘兵士’，前往血破命、风沙飞扬的外征，恐怕难如登天。”

自澶渊之盟后，莫说是太宗时意图收复燕云十六州的魄力了，就连寻常战事，都不愿轻言，斗志可谓冰消雪。

在这场刚有过最亲密接的侣闲聊一阵后，在外玩够了的柳七、晏殊和欧修三人，也醉醺醺地回了陆宅。

狄青寻思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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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论家背景，这群养尊优惯了的辇官，是怎么也比不上当初的万胜营的。

……狄青何时学坏了？

当他推门而时，陆辞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摇椅上，狄青则坐在书案前，原本在念着什么。

若遇吐蕃联军征讨夏国，能得成果，那是意外之喜，也是个十足的下威；但若不成，大宋这边显然也不愿伤了御敌的本，得不偿失。

毕竟陆辞在非公务期间，总是一副慵懒得对万事不兴趣的样，这一路同行时，他可见多了。

柳七饮得最多，却是酒量最好的，因而还能自个儿走路，也勉还能思考。

他转过来，看到一脸佛系躺在摇摇椅上、对他连个神都欠奉的陆辞时，并没太过在意。

早在柳七脚步声还远时，耳力过人的狄青已然捕捉到了，他默默将书卷放下，向大门方向抬看去：“柳兄。”

在撇下被大醉伶仃、只能被直接送回屋去躺着的俩位同行人后，他坐在厅里独自发了会儿呆，一拍脑门，终于想起还得问问陆辞了。

柳七睁着惺忪醉，地歪在门框上站了会儿，才迈着绵绵的步伐了室，倒是没忘将门顺手搭上，大着：“回、回来了。”

陆辞双搭到自己上，轻柔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