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脸诧异的柳七和晏殊挤开后，他坐到靠狄青的那一侧，撩起布帘，轻而易举地就与狄青投来的炽目光对上了。

但看到二位友人很是满意的模样，他决定保持沉默，不去扫兴地戳破这不知情下的快乐了。

尽前几天就先收到了陆辞在发返程前，从吐蕃寄的书信，但朝廷上下，都对情形极为关心。

陆辞挑了挑眉，意外：“哦？你何时狐假虎威去了？”

若不是看在分别在即、且这大狸还记得些分寸，未曾得寸尺地非要到尽兴为止，而是浅尝一回即休的份上……

原本还想继续跟他搭话的两位友人，都认定他昨晚未能歇息好，于是贴心地压低了声音，只偶尔上几句，大多时候，都是在安安静静地看沿途的风景了。

陆辞嘴角微，默然地看着还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的柳七，一时间不知如何开。

同样没能忍住、也在集市里买了不少新鲜玩意儿的晏殊，闻言无声附和地了。

他默默地与满目恋恋不舍的狄青对视一阵，缓缓地眯起了。

陆辞瞟了满是期待地盯着自己的那匹吐蕃良驹，不着痕迹地了刚受过蹂躏的侧腰，还是放弃了骑风的打算，慢吞吞地上了车。

他可就不会那么轻易饶了对方了。

——终于到了！

在这样度的赶路下，等众人终于看到汴京那巍峨的城墙时，都为终于到达目的地而一个个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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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友人们叽叽喳喳的阐述声中，被人折腾了大半宿的陆辞，却越发觉地沉重。

他对城里一些商的了解……看这群不了解当地价、却手阔绰的羊，应该是先把原价升了一截，再打上所谓折扣的。

那便先不同他讲，自己将向陛下请求多多争取往吐蕃使的机会，以便赴公差的途中，能与他频繁再会的这桩好事了。

翌日一等用过早饭，就继续发了。

这会儿早朝刚过，一行人在被领着往

柳七心情极好，未去计较‘狐假虎威’这词，仍乐呵呵：“但凡是城中铺席，只消报上摅羽好友的份，那些商家都争相上前闻讯，还主动予我不小折扣哩！”

——谁让大狸这般沉不住气？

没能撑上多久，他就合上了，不知不觉地打起了瞌睡。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功夫中，再没有类似在秦州的悠闲现过了，虽不至于像还在吐蕃境时披星月、不停蹄地赶路，但最多也就在临近的县城里稍微宿上一晚。

令其他使官们内心哀叹的是，陆节度对他们怠惰的宽宏容忍，果真只持续了那短短十日。

车轴动，使团的车队很快便离开了秦州城。

直接导致他于今早起时，始终到腰酸乏力，连正常行走起来，都得比平时慢上几分。

等他们一行人优先受检、很快城后，没走几步路，就让奉命而来的禁卫们客客气气地在半路‘截’住，将他们全请里去了。

陆辞自打上了车上后，就是懒洋洋的模样，柳七则是兴致，非拉着他讲话：“摅羽不知，你虽离开秦州久矣，名仍旧好使得很呢！”

直到车被车夫动，从慢到快地开始前行时，望着情不自禁地往前踱了十数步的狄青，他忽角上扬，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