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是既动，又无奈，只有由着赵祯还握住他坐手不放，岔开话题：“臣下此回见闻，已记密函，随国书一命人快送回，官家可收到了？”

老猾的王钦若也好，还是心狭隘的韩绛，甚至是曾得先帝万千于一、权倾一时的刘娥……不论是间接还是直接，纵观他们凄惨的结局，又哪个从陆辞手里讨得过什么好了？

赵祯偷偷斜了，在成功欣赏到陆辞难得一见的吃惊表情后，更加得意了。

“甚好。”

他心满意足地端起茶盏，象征地抿了一，卖足了关后，正儿八经：“既然摅羽一切听从调，那参知政事这一要职，便需摅羽多多心了。”

说白了，天到底是血之躯，心注定是偏着长的，总会有偏的臣。

如今，不过有那么短暂一阵‘师生情谊’的陆辞，却跟祖坟冒青烟似地得小皇帝的尊敬推崇……他们见多了，也只好接受了。

而且，这么些年看下来，即使心里还难免有些酸溜溜的，但到底逐渐习惯了。

“君之禄，忠君之事，”陆辞一，不得不冒险打断心情太好的前弟的过度捧：“陛下过誉了。”

“已被送达。”赵祯了，对心的小夫，他向来是毫不吝啬溢之词的，当即滔滔不绝地称赞：“幸有摅羽机巧辩，富于才学，有胆略，不畏艰苦……”

如此君臣相得下，王旦在首辅这一位置上屹立不动，一坐便是许多年。

接下来，赵祯仗着个又长了一些，拿了陆辞不好明显挣脱的力气，愣是将人拽到了边的座椅上坐下，不住嘘寒问。

令朝臣们或是选择支持，或是选择沉默，而鲜少有人真来、会反对官家对陆辞再次晋升的原因，除开陆辞这些年里稳步攒下的亮扎实的履历外，更多的，还是曾跟陆辞作对的那些‘老对手’们的结局。

见陆辞蹙起眉，一副言又止的模样，他赶把茶盏放下，特意申明：“为免小夫又要开教训，我需得澄清，达成这一任命时，我可是征询过中书省重臣，决不曾一意孤行……正因此职机要，凭你之才胆略，定可胜任。”

先帝最为偏王旦，对其之信重可谓无以复加，王旦亦以赤胆忠肝回报。

可算是将小夫盼回来了！来，快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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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小皇帝还知些许分寸，擢升上虽好大刀阔斧，毕竟未忘征询朝臣之见，也

陆辞闻弦音而知雅意，温和：“一切皆由陛下吩咐。”

莫看他还未至而立之年，要论资排辈起来，也绝不再是人人皆可欺得的‘后之辈’了。

陆辞仕，已近十三载。

赵祯从善如地打住话，喜滋滋地盯着风采丝毫未减、哪怕只安静坐着也极赏心悦目的小夫一阵，狡猾：“过去一年里，摅羽可是往返吐蕃与京师两地多回，四季赏味应已尝遍，应不会再惦记着往外跑了吧？”

尽早已打定主意，但在得到‘计谋百’的小夫一句准话前、始终无法彻底放心的赵祯，这下是彻底安逸了。

饶是陆辞早在得知原任参知政事的王曾、近期擢升至末辅、犹如‘腾席’的消息时，就有所预料，但在真正听到这举足轻重的副相之位真正落到自己上后，还是难免到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