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本不可能发生的换，不过是狄青为兵士争取休憩、打探敌军动向的缓冲时间罢了。

“金明寨有李都监驻守，又有多寨毗邻援护，应无大碍。”

“此话当真？”张亢大吃一惊：“虽可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但受俘宋民的命，可就难以保住了！”

然而自从他弃文从武后，其豪放情便成了士林鄙弃的悍糙，蓄意抹黑他的笔记更是层不穷，最后更因不逢时，郁郁而终于如京使一职。

贺真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落了狄青中后，对方竟然就将他的后续计划都给预测得一清二楚了。

若非清楚手底下的俘虏皆是辽人，杀来报复亦无大用……否则他哪怕拼着日后遭受严惩，也必然要履行承诺，将人一一活剐了，才可平息枉死屠刀下的可悲冤魂。

从前的柳如京，名门世家，自才华横溢，兼识军法胆略，更有远志向，当的是意气风发。

“自始至终，昨日那辽将都未曾现。”狄青一个鲤鱼打，坐起来后，随手端起早已冷透的茶一下，眯：“定是带着残兵转战别了，若我所料不差，延州金明寨首当其冲。”

说到此，张亢轻叹一声：“行事太过格，怕是要步当年柳如京的后尘。”

熟料狄青这一年轻儒将不仅不好对付，脾气更是极没耐心。

他仗着有辽俘在手，喝

而作为俘虏的辽兵，便是辽夏勾结的铁证，需尽快告予朝堂知晓，自然不可到夏人手中。

“换俘之事，他们为延误我军战机，八成要寻各由推诿，将此事延后。”狄青面无表情：“派人通知他们，最迟明日午时换人，若还未献，便每半个时辰剐一人……看他们今日见死不救、来日要如何面对辽主的兴师问罪。”

狄青重新合上了，却挥不去撞令郎惨死于夏兵手下的一幕幕情景，腔里心脏仍骤着，久久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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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对方摸不清己方底细，不知他们守备兵力不足的事实，便不会敢轻举妄动，只会继续僵持。

边戎长城，护百姓安危呢，还是莫太冲动，当迂回婉转些……”

狄青颔首：“我认为，夏军之所以先发起攻，不过是虚张声势，为营造兵员充足的假象罢了。于我等而言，夏军兵力空虚，正是速战速决的好机会。”

宋军因以步兵为主，历来就是擅守而不擅攻，更因以文监武，鲜少缺乏攻的魄力。

他的确打着拖延战机，好让宋军看不虚实的主意。

“让军士们班休息，蓄养锐。”狄青下令：“与夏军商定的换俘时机，便是发起总攻之时。”

“尽力而为。若实在不可为之，便以大局为重。”狄青冷酷地打破了张亢的幻想：“夏国匮乏人力，通常而言，唯有不从役的生员，才会落撞令郎的队列中……至今仍能苟活者，他们未曾投诚的可能，已是微乎其微了。难要你愿冒辜负今日同族弟兄牺牲的风险，让底下兵士冒死去救些极可能已成为细作的其余俘虏回来？”

以夏人之残忍狡诈，若贺真有那能耐行拿下保安寨，又何必与他们涉换俘之事？

既无攻的底气，偏偏要摆攻的架势，便足以证明，他们此时外中，主为拖延时间，迷惑他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