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好像都有一莫名其妙的2b铅情节，叫“不削尖了铅笔就不能好好写作业”。

现在回想起来，白天那些战战兢兢、忐忑难安却打脸充胖的勇敢缩起来，只有四个字越发清晰——傻死了。

那刀在大灯底下明晃晃的，越看越有妖气，越看越不吉利，白天的那些经历突然就涌了上来，被开膛破肚的傻，和街坊邻居们传言有些神志不清的李西西。

不过他越看越不舒服。

在邵一乾的概念里，现实生活中的人只有老死这一条途径，只有电视里才有自杀、谋杀、他杀这些破烂事，周围的人都不是来找死的，而是被死找上门来的。

他了几下睛，就看见右手边的言炎鼻，特别不好意思地举起断了尖儿的铅笔，十分无辜地说：“不是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铅笔先动得手。”

她皱着眉看了看床上的被格局，默认了这个排列组合，还把已经梦乡的言炎和邵一乾并排放在了一起。

老邵磨坊里的磨面机还在响，邵一乾心里就涌上一异常大的安全。

他跑得不耐烦了，便回对着傻一个讥诮的笑，挥了挥手，说：“你慢慢追吧，老我不奉陪了。”

俩人就着这个动作相顾无言地僵住了，似乎怕一言不合就刀相向似的。邵一乾角了，毫无办法地挥挥手，示意他咋咋地吧。

言炎从自己袋里掏个什么玩意儿，当捧个宝贝似的端在掌心，自顾自往院一角走去，嘴里碎碎念：“下排牙掉了扔房，上排牙掉了要扔下里……下，下。”

过了很长时间都没见他来，邵一乾心里渐渐升起一丝惶恐不安——他上次私藏的那半袋辣条还在厨房里，也不知藏的够不够掩人耳目，该不会被发现了吧？

十左右，邵回来了。

亲目睹了傻临终前那副惨像的陈萌和言炎会怎么想呢？

言炎也笑了，弯弯的睛里还有未褪去的痕，收尽了满天的光。

邵一乾则袖决定去找陈萌算账，那小跟他都是怎么添油加醋的，怎么传到邵耳朵里就变成一顿没没脑的了呢！

过来。

临睡前邵一乾觉得自己肯定会噩梦，事实是他果然了一宿的噩梦。

梦里的傻一下不傻了，披散发的模样比青面獠牙还要恐怖，她举着把菜刀继续追在他后，对他喊话：“我活着的时候遭到了百般欺凌，不受自己爹妈待见就算，你算老几，敢对我冷相待拳打脚踢，我诅咒你这一生都疲于奔命一事无成！”

那菜刀比言炎脸还大，他攥不住那木刀把，就十分费劲地抓着刀背把刀蜷在怀里，被削下来的木碎屑也崩得满天飞，把案板祸祸地十分不像话。

邵一乾在恐惧支下特别想喊“救命”，但他听到后来，心里那丛生的恐惧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十足恶毒的讽刺：“我算老几？那你又算老几？一事无成又怎样，总好过不得好死。如果诅咒就能有用，你都已经死了千百回。”

邵一乾扫了一，确定藏辣条的地方还没有暴，便起了调侃的心思，隔空比了个大拇指。

第9章梦

邵一乾“扑哧”一声笑了来。

邵一乾目送母夜叉走远，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上半往后一靠，脚也揣上桌面，刚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儿还没阖上，睛里突如其来地崩了一个什么东西。

起初是一个带着青面獠牙的面的人一直追着他跑，他竭尽全力在小胡同里钻来钻去，每次都在上要被抓到的时候死里逃生。到后来那个青面獠牙的面被一闪电猛地劈了开来，了傻那被伤的脸，惨白惨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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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是十块钱的奖励吗！

但他发现他无论怎么想醒过来，费多大劲儿都是无济于事，神志已经完全清醒，甚至能听见不知何的

邵一乾老大不乐意地“哼”了一声，祭“王之蔑视”的神，万分嫌弃地弯下腰把凑过去，想看看这小除了装哭博同情外还有什么样。

邵一乾急忙奔去厨房一看究竟，然后他看见……言炎正抱着大菜刀削铅笔。

至少一个人的一辈应当是这样的一辈，如同幼儿园里的梯，从上到下，到了，人也就该没了。很明显，傻在人生的梯上了一半，被人行拉扯了下来，提前到了。

言炎如蒙大赦，一溜烟儿钻了厨房。

说起来也不怕别人笑话，他有记忆以来，除了在邵面前夹着尾扮耗，在别的地方向来是横着走的，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死亡的距离如此近，也这么突如其来。

恶意来得简单而直接，他在梦里也震惊于自己这样的狠毒。这个你逃我追的梦起初很恐怖，但渐渐地趋于无聊，后来漫长得有些过分。

这个认知简直太恐怖了，比被邵揍得生活不能自理还恐怖！

邵一乾原地愣了一会儿，闷不吭声地走了，一路杀到茅房里把二老的屎盆端了回来，又破天荒地主动去铺床，期间还厚着脸把自己的被挤了二老的被之间。

总之李西西已经被连夜送了城里的医院。

邵一看，老窝内团结有一片形势大好，摇着把蒲扇去串门去了——自从邵决定戒了麻将后，坐在大门和小媳妇儿老娘们儿唠些家长里短就成了她新近上瘾的一个娱乐活动，乐此不疲得简直要为伊消得人憔悴了。

结果言炎先凑上来在他睛上了气儿，那动作简直就差再补上一句“我一你就不疼了”，又凑到他耳边轻声：“打是亲骂是，不打不亲是祸害～”

言炎是个奇怪的人，你要说他怕邵一乾吧，他有一长期有效的避风港，叫邵，他甚至敢踩在老虎尾上胡；你要说他不怕吧，他还总有些小心翼翼。

吃过晚饭后，自觉了亏心事的言炎特别乖巧，帮着邵把碗筷都整理好，搬着桌凳坐在灯下抄书写字。邵一乾也被着写作业，当然他是一个向来不知作业是个什么玩意儿的人。

听老陈的意思，李西西是被人下了致幻剂还是什么玩意儿迷的，但那下药的人估摸着是个外行，药量下得有些过，起了药过量致昏迷的反应。

试想前面那俩字如果不是傻，而是别的什么……他这时候才知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