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的瞬间，落地的火柴燃了酒。

他欺负言宁泽无法站起来，欺负对方不能反抗，欺负言宁泽不会动手杀了自己。

裴邵俊从挂在小臂的袋里拿一个镜面碎裂、木架烧焦一半的标本，里面的天蓝闪蝶两翅残破，焦黑的印痕沿着海洋的鳞翅蔓延开来。虽然对这东西没什么研究，但不妨碍何舒疼一把。

“知。”裴邵俊了。

“还有吗？”

裴邵俊诚实应答，何舒了鼻骨，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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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的裴邵俊，这还是第一次会骨脱节的觉。要不是怕言宁佑真把自己烧死了，裴邵俊肯定早就去医院挂急诊了。

“那你留在这嘛？不陪你老板去医院啊？”

他喊了什么、了什么，他都没有意识。在知觉脱离的顷刻，宛若整个灵魂都在烟烈火中燃尽。

当远方之地下起一场大雨，那是斑斓的蝴蝶飓风刮而来的痕迹。

之间被剥夺。

托着的肚把它丢到门外，隔着一栅栏，言宁泽捂住掌心的伤，忽然到一阵可笑。

他忽然明白了言宁泽为什么要去浴室——因为自己在公寓门装了门栏，装了阻挡言宁泽自由的牢门。

“你给我指路，我送你过去，你的手腕也要理一下。”

“他哥呢？”

“被救护车一起拉走了。”

“他们去的哪个医院你知吗？”

“……他在里面……他在里面……他还在里面……”

“你老板呢？”

已经被消防车挡住的通内只有疏散而下的人群，言宁佑想上去，裴邵俊搂着他的腰害怕自己老板会去送死。

游东洋在公寓里放了一把火，考虑到层的防火设计，他在清洁桶里装了一罐酒。

何舒接到电话赶到公寓时，明火已经扑灭，整个平层里的装修付之一炬，那价值不菲的标本收藏全都化成了黑灰。

从走窜的氧气助燃了屋内的大火，言宁泽扶起歪斜的椅，慢慢向着屋内去，已经烧到书房的火苗炸开了玻璃。

酒撒满客厅、沙发和易燃的木架后，他把屋的砸坏，然后打开门走了去。

言宁泽立在收藏室的门，看着火光和光下闪烁的镜面，随着温撕裂开玻璃的顷刻，2300只蝴蝶从标本的驱壳中涌。

“言大哥是醒着的，他让我等火灭了后，去看看收藏室的蝴蝶标本，看还有没有存活的。”

消防搭建的云梯尚未展开，言宁佑掰开阻挡自己的手臂时，裴邵俊听到了骨脱臼的声响，等他疼得满冷汗、视线模糊时，言宁佑已经消失在了前。

着裴邵俊成猪蹄的右手，何舒转

“这个是最完整的了。”

32

——疯狂得毫无理，却让人一瞬之间有梦醒的撕裂。

“被救护车拉走了。”

等言宁泽来时，客厅的栅栏已经被烧化，整个黏在了大门上。他拿被盖灭了一块，手掌握上的门把，焦的痛让他本来不及思考逃生的办法。

作为无关人士，何舒也不了现场，倒是在公寓楼下捡到个手腕脱臼的小助理，看他那可怜的模样，何舒好心地给他了个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