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恭从此不再是一个神圣的存在，他是普通的，是他林云涣的人。

林云涣求助不成，于是这场灯最终还是他与温恭两个人去看的。京都的灯节由来已久。在谢氏王朝没有建朝之前，此地便有这个习俗，每年的最后一天定为灯节。

隔着数十年的光，京都的林云仿佛看见了他被夫训斥的那个下午，温恭走在他的边与他说过的那些话，与此时的李继远说的是何其的相似。

他们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亲昵都让林云涣觉得自己在亵渎自己心中的那个圣洁的温恭。

苍穹之上，是月光清冷。苍穹之下，则是烟火人间。

他们不知不觉地携了手，不知不觉地赏了很多的景，不知不觉地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最后他们在灯照不到的暗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傅崧正在府中习武，接到林云涣的邀请后也不见得多兴，他看着林云涣：“就我们俩？”

温恭还没开，林云涣忽然起向他走来。在温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少有的主动一把抱住了他，脸蹭着温恭的侧脸，温的气息都在温恭的耳边：“李兄告诉我明天晚上有灯节，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李继远见他所指，微诧：“林兄也看过吗？”

这觉是朦胧的，令人迷醉的。就连灵魂都仿佛被这氛围所，变得轻而透，几乎就要脱离这凡俗的躯，飘飘而仙了。

明明是他先提来的去看灯，可是临了他自己却到有些心慌。

这位被称作“冷面宰相”的人，最终将他余生的所有温柔，都留给了这位史书上记载寥寥的人。

林云涣兴奋：“自然，先生的大作我拜读多次，每次都有不同见解，受益匪浅。”

虽然顾柏舟的情史实在令人好奇，但他本就是一个饱受争议的人，骂他的更是多于夸他的。又加上变法失败后，顾柏舟被冠上了“臣”的名号，朝堂也不允许再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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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涣和温恭就在这样的一个神奇的境里，一会儿飘然仙，一会儿又人间。此是浪漫的，迷幻的。

温恭从不会拒绝林云涣的要求，更何况还是看场灯这样的小事，他很快便答应下来。

第26章

平城的满山烂漫不已，引人观赏。京都的满城灯通明绚烂，亦是无比惊艳。

傅崧早已看透他，也不与他多说，直接转就走，留给林云涣一个无情的背影。

林云涣继续诱骗他：“武什么时候都能练，一年一度的灯节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你真的不去看看吗，据说可好看了。”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景，让两个人都沉醉其中，林云涣放下了平日里面对温恭的几分羞涩，温恭也失了平日里的几分稳重。

第25章

书的前三卷是顾柏舟一贯的行文风格，极致的冷静与理智，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唯有最后一卷，其中透的绵绵意，让人惊叹不已，顾柏舟竟也会有如此柔情似的时候。

林云涣因为小时候的那件事和温恭的缘故，是读过这本书的。但他没想到能在李继远家中也能看见这本书，他指着那本书：“李兄你也看过这本书？”

卷中，则是记录了他归隐后与自己心之人的寻常生活。

再伴上勾栏瓦舍中传来的二八女郎的婉转轻柔的歌声，更是让人有若仙境之。

后人仅通过这本书，知他与这人少年相识，最终携手退，山竹林，相伴而老。

因此即使这本书后来传了来，也因为前三卷而被视为禁书。到了如今，这书也就慢慢被遗忘了，没几个人会去看。

于是一切都清楚了，似仙境，却终不是仙境。那飘然的灵魂，又悠悠地回到了躯之中。

但等他后来对温恭产生了情谊且两人还互相诉了情谊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和温恭像兄弟一样相了。

但这也是让后人疑惑的地方，因为据记载，顾柏舟归隐前并未成婚。这位心之人到底是谁，就成为了一个谜团。

林云涣难得如此主动，但温恭这次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说那些情话。他也回

置其中的人，在那歌声，那满城的灯中，常常会有一到极致的不真实。

在灵魂即将破而的那一刻，一阵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散了过来，它来自街边的一家小店。

倒是林云涣第二天劲过去了之后，想想自己抱着温恭黏黏糊糊的样，忽然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灵魂停了下来，抬望向那广阔的苍穹。

这年，把顾柏舟称作“先生”的人可真不多。李继远一听林云涣的称呼就心中了然：“我亦是如此。先生学问，后人实在难及。”

两人便又因为一本书打开了话匣。聊到后来，李继远苍白的脸上都染了抹激动的薄红：“先生变法，实乃千秋功业，只可惜最终心愿难成，也留下了诸多后患。如今谢氏王朝表面浮华富贵，而弊多多。唯有再兴变法，方是解决良策。”

李继远的这些话让林云涣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温恭。

傅崧，一个极其审时度势，信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好少年。

于是心慌的林云涣怀着不可明说的小心思去找了傅崧，情洋溢地邀请他一同去。

林云涣：“当然不是，还有翰宁。”“哦。”傅崧极其冷静地推辞：“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练武。”

林云涣忽然就想要与温恭说很多很多的话，把以前那些羞于启的话和着多年的思恋，都在此刻倾诉来。

以前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温恭一直都是他心中一个很神圣的存在。他佩服他、崇拜他、想要亲近他。

因此他害羞，他逃避。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作为恋人的相，林云涣终于在今晚彻底敞开了心扉。

这一天城中男男女女相约游，赏灯游玩，与平城天的“寻访柳日”倒是有几分相似。

他抬看着温恭，用那双平日带笑，此时情的桃：“翰宁，我好你。我真的好你。”

他们作为兄弟时，林云涣能毫不费力地与他相，因为在林云涣看来，这不过是他崇拜温恭的表现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温恭下朝后，林云涣仍在书房中。但今天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来向温恭请教不懂的学问，反而是有些神的坐在那里。温恭觉得有奇怪，便准备问问他怎么了。

一吻过后，林云涣的心没有像往常一样慌地几乎要从膛中来，相反，这次他十分平静，之前一靠近温恭就会产生的羞涩也都没有了。

那是温恭的一腔少年事，是他注定无法亲自去实现的雄心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