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低低地响在耳边，阮向笛后面的话一下堵在了嗓里，戛然而止。但他仍旧不肯，推着陆景曜的肩膀，试图和陆景曜拉开距离。

阮向笛沉默了一下，说：“陆景曜，我不你了。”

那条线渐渐延伸至远方，而阮向笛没有回，没有停下。

陆景曜没有立刻回答，阮向笛以为他听去了，刚想再接再厉，就听到陆景曜说：“不。”

如此卑微，简直就像当初的阮向笛对陆景曜一样，只不过现在角颠倒过来了。

失去？阮向笛的眶突然有些模糊，声音莫名地哽咽了：“如果我不答应呢？”

陆景曜缓缓松开了手，言又止地看着阮向笛，在阮向笛起时，他有些不舍地抓住阮向笛的手，不愿意松开。

“……那又怎么样？”陆景曜哑声说，“我想你，阮阮，我想见你，想听你的声音，想得发疯.儿，求你了，别推开我。”

这次陆景曜回答的时间更久一些：“……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你信我，好不好？”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陆景曜低声说。

陆景曜没有说话，以前是他错，这没得洗，也无法辩驳，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他任何承诺都没有意义，只有实际来，才有可信度。

后突然传来陆景曜的声音，那声音焦急、不安，响在空旷的公墓里，震动阮向笛的耳，直直地传达到他心底。

陆景曜莫名红了眶，他想追上去的，他想要阮向笛留下来，留在他边，不要再离开了。他抬起手，似乎想抓住什么的样，但那只手抓了个空，最后无力地垂下来，收了袋里。

阮向笛被他打败了，找不到词儿，就只好绷起一张满是防备的脸，冷哼：“说得比唱得好听。”

阮向笛难得一气跟陆景曜说这么多的话。

就这一会

“……不要跟别人在一起。”

“阮阮，对不起……不怎么样，对不起，我知你还恨我，我只想要你绐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阮向笛不说话了，也不推了，脱力似地低下，靠在陆景曜肩上。

阮向笛：“那你想怎么样？”

他真是服了陆景曜的死缠烂打，服了陆景曜的执着。

阮向笛：“你知的吧？自从我再次醒过来，我就已经不你了，你这些没有用。”

陆景曜：“……我只是想对你好。”

“你也醒一醒吧。”

“我都说原谅你了，你别这样行么？陆景曜，”半晌，阮向笛闷闷地说，“你放手吧，算了吧,了。世界那么大，你何必吊死在我这一棵歪脖树上？”

182我会一直对你好，直到死

“阮阮……”

阮向笛心说，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

陆景曜：“那我就等你一辈，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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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向笛愣在当场。

阮向笛没推开，陆景曜两只胳膊铁似的把他地抱着，阮向笛用多大劲都没推开，他本力就不如陆景曜。

“只要你想，有的是人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想让他们怎么陪你玩都可以。比我好看的，比我会讨你喜的，比我听话的……我们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阮向笛：“如果我过两年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呢？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了呢？你还要这样吗？”

陆景曜：“那换我来追你，不行吗？我可以再一次来追你，任何你想要我的事情，你喜的事情，让你兴的事情。”

“……”阮向笛：“……那我真跟别人在一起了，你还要把那人怎么样不成？”

“阮阮！”

别再缠着我

男人的嗓音低哑颤抖，就连拥抱着他的胳膊都在颤抖，仿佛是用尽了力气，才追上来抱住他，才说这

“……路上注意安全。”

阮向笛低声地笑了，有些苦涩：“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你什么？！”阮向笛又惊又怒，又慌张。

陆景曜还没哭，他有些想哭了：“……你妈和叔叔还在外面等你呢。”

阮向笛依旧没有回，他低着，却停下了脚步，似乎在等陆景曜和他说什么。

陆景曜呼微窒。

“别动。”陆景曜的声音低沉稳定。

183再信我一次

陆景曜执拗：“那我会让你再次上我。”

看着阮向笛越走越远，每一步会在漉漉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脚印，而那脚印越来越远，在地面上拉一条长长的线。

可阮向笛仍是挣开了，并且站起，转离开了。

舍不得，舍不得，在经历过那失去过的痛苦之后，再次见到这个人，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再离开自己？就是再死一遍，他也不可能放手的。

阮向笛的手一下没有力气了。

阮向笛拍了拍陆景曜的背：“好了，放开我吧。我差不多该离开了，这里本就不是我该来的地方，以后我不会再现在你的面前，你也别来烦我。”

这激怒了阮向笛，张就骂：“你放开我，我可不是来跟你演什么余情未了，藕断丝连的！你再这样我告你扰了！”

香味，以及快盖过香味的郁烟味。诸多觉涌上心，阮向笛来不及梳理，下一秒，本能先于其他一切，抬手就推。

陆景曜抿起：“……如果让你难过，我就不会。”

阮向笛：“要是我一辈都不能重新上你呢？”

陆景曜：“那我就一直追着你，直到你答应。”

“我已经不想再被困在过去里，困在那已经逝去的人生里，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不要再纠缠不清了好吗？”

“阮阮，”陆景曜又开了，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就一下，行么？就让我抱一下就好……”

—辈有多长？阮向笛曾经以为他能和陆景曜恩恩到老，但那一辈戛然而止在他二十六岁那年。

在阮向笛刚想抬脚时，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阮向笛正要回，一个温的怀抱就从后面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