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为师，想和我的乖徒儿多待一阵时日。如果徒儿学得太快，没几天就学成了，那为师该多寂寞啊。”

他故意俯，眉斜飞起意味长的笑，声音低低的，透着喑哑，像是晚风动树叶沙沙作响，既神秘，又带着暗夜里即将揭一切的诱人。

“对不起。”

他从没想过，竟可以从杨戬的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闭上,想着再睡一觉就好了，手却不自觉抬起，捂上已经红透了的双颊。

“嫦娥上仙,是小神言莽撞了，上仙大度，就绕过小神这一次吧。”他轻言轻语地哄着,睛里的笑意慢慢敛去,了几分认真，“这个中缘由，还请上仙允许小神慢慢解释。”

这样好的神仙眷侣，如果没有学成该多么遗憾啊。

他不知自己该不该问，问来会不会让杨戬不兴，但是不问的话，他总也不能安心。

第38章

总还是从心底泛止不住的担忧和没底气。

所有的狼狈看要尽数落那人的底，白修慌忙抬手遮掩。

“真的吗？”他忍不住问，嘴角悄然地上扬。

可手却被势地拉下来，然后落一个宽大温的掌心。

这么说着，却连耳朵尖尖都是红的,那晚霞般的红蔓延在他白皙的肤上，显得尤为绮丽。

“还有今天，这第一关心的磨练，有多少人第一次就半途放弃，即便是当年的我也磨练、停歇了许多天才能通过，可你却一直在咬牙持。即便力已经透支，可你的神却依然清明。”

杨戬忍着笑意,抬手轻握住了白修的手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是在疑惑这个啊。

“还记得我说过吗？我父亲是人族，他知作为人族的他和我母亲相比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寿命又短，相对来说又手无缚之力。本保护不了我母亲。”

边走边羞耻地：“原来二郎神殿下只是在逗小仙,小仙愚钝，不能给殿下带来乐趣，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叮，杨戬的土味情话又上线了:）

“嫦娥，你是我见过的资质最好的修者，真的。”他看着白修的睛，直直地望着，眸如一汪潭，快要把人淹没。

杨戬：你说谁土呢？

白修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瞳仁瞪得溜圆，显得傻里傻气。有一滴泪还挂在腮侧，显得更傻了。

“你那么勤奋，那么聪明。明明是那么艰涩的经书，一般人要念上两个月才能读得通，可你仅仅用了七天的时间就全背了下来，从不喊苦喊累。”

白修还窘迫着,但是心下却被这柔声细语撩拨得化成一滩绵绵的。他抿了抿嘴，绷着小脸，说：“那好吧。”

可杨戬却摇了摇

杨戬坐在床边，他伸一手指，抹去了那滴圆的泪珠，神认真又带着儿笑意：“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样韧、这样努力的你，怎么会差劲呢？你明明是最优秀的徒弟。我恨不能把所有的都教给你，可又怕自己一脑儿教的太多，你又太倔，昼夜不分地练习而吃不消。”

可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扳了过来。

他是不是在梦……

杨戬一字一句：“你没有资质差，一也没有。”

杨戬竟然在夸他资质不差……夸他勤奋、聪明……

“啪嗒”一下，那忍着不肯掉下的泪珠终于落下，将枕浸了小小一片。

就听杨戬娓娓叙说：“这些都是我父亲教给我的。”

果然，杨戬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底细，打算放弃了吧。

“所以那个时候，他真的非常非常想学习法。”

“你知吗？即便偶尔你背书睡着，可在睡梦里却还是呢喃复述着藏的经文。”

“万般无奈之下，父亲只好自己想门路。他不知从何找来了当时的家经典，自己一遍一遍地诵读，以致倒背如。闲暇时，他也教我，一句一句地给我讲那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

看到躺着的那人脸颊有烧起来的趋势，杨戬更觉好笑。逗的心思忽然就起来了，止也止不住。

后许久没有响动，安静得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白修听得迷，又有动，他情不自禁地问：“那你父亲最后学成功了吗？”

白修听愣了。

真是个不合格的徒弟……我、我自己都嫌弃自己资质差，资质差却没有自知之明，非要逞，结果却差把命搭去。”

可这个梦的滋味怎么这么甜。

夸他是最优秀的徒弟。

最后轻轻一句，仿佛用尽了上所有的力气。白修转过了去，把自己脸上不听话的遮挡过去。

一定是他听错了,或者还在梦！刚刚那个夸自己勤奋、用功的杨戬才是真的！

那一字一句低沉的嗓音里添了无奈，添了笑意，甚至添了丝丝的心疼，竟是尤为悦耳。

“嫦娥，你说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所以特意挑了最难的经书给你背，你若永远背不会，在为师边待一辈，那多好。”

“我……”他从来不知，原来剖白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的差劲竟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那原本一一滴上涌的委屈渐渐成了川不息的溪，全堵在咙里，让他发声都有些艰难：“像我这么资质差的，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背经书，不能奢求更多，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杨戬哑然失笑：“既然心有疑惑，怎么不早问我呢？”语罢又玩味：“不会是因为这个，以为我在故意拖时间敷衍你，才哭鼻的吧？”

白修：……

白修睁开，“哗”一下掀开被,连鞋也顾不得穿,光着脚梗着脖往外走。

不能再逗了，再逗人都要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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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还偏问：“捂什么呢？脖都红通通的,捂不住。”

“普通凡人想要修真的太难太难了。也不怪当时在昆仑山的门正统，不怪我师父他们，因为他们本没注意到，有一个凡人曾经匍匐在昆仑山的脚下，一路艰难向前，却连昆仑山的都找不到。”

腮侧传来意，白修微赧，但还是想问：“可是……”

尾音几个字，悠悠叹息，仿佛浸了陈酿，醉人得很。

“为了学、修炼，从而至少能够和我母亲多相伴一段岁月，他想尽了各方法。求神、拜佛，一步一步三跪九叩地走向昆仑山……可始终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便还是问了：“可是，他们说学的时候，似乎并不需要背那些生涩的经书……师父，为什么让我背那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