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熙觉得自己快要把自己说哭了。

还有没有天理？

“睡觉。”

顾朝熙到了另一边，给他挪位置。

*

“我不说了，不坏你心情了……”他可怜地放开了盛明绎，转过，背对着他，“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

醒来后睁发现守在床边的人是关俊豪，他顿时有些失望。

“你非要在这时候问这问题吗？”盛明绎微微低，“你想一个人睡？”

盛明绎脸铁青：“我也没想到你是这人。”

万幸盛明绎没有猝死。

“那我回去了。”顾朝熙掀开被要下床。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其实你没必要良心不安啊……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他人都不在了，你总不能一直为他守寡吧？不对，你是攻……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别人谈十个任的都有，你才第二个，这有什么？你完全不需要自责，不需要纠结啊。你应该走过去，拥抱未来，也就是拥抱我。相信只要你开心快乐，你初恋也会祝福我们的。”

盛明绎吓了一，一坐在了地上。

顾朝熙简单吃了，洗了碗之后也去上班。

盛明绎放开他，掀开被，从他上跨过去，到窗边把窗帘拉上，又回过来推了推他：“你睡里边。”

空闲时间他给盛明绎买了零，让人送到他办公室。他知对方平常不怎么吃零，他只是想通过那些零提醒他某些有趣的事情罢了。

顾朝熙也没来公司扰他。

——但半天没找到。

不一会儿一声惊雷，顾朝熙吓得一抖，盛明绎趁机把他回被窝，自己也跟过去，地抱住他，防止他逃跑。

还好那个人是他自己，他尚且有一争之力，要是换个人，他说不定真的会气死。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怎么回事，不知自己到底希望对方上现在的自己，还是希望他对过去的自己念念不忘。

他使劲去推对方，盛明绎没办法了，只能伸手去拦。

半梦半醒间，他终于想起自己曾经的计划是让盛明绎上他，他再甩了他。

把垃圾收好后，他直起来，要回去睡觉，顾朝熙却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错了。”顾朝熙连忙抱住对方，还把压在了他上。

说起来有些丢脸，他真的很害怕打雷……

虽然那个人就是他自己，但也可恨的。

“你不会有事的！”关俊豪反握住他的手，安，“你不会有事的！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看你！”

盛明绎把垃圾捡回桶里：“你别胡说。”

顾朝熙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因为怕被顾朝熙追着问要命题，加上工作很忙，他连家都不回了，每天就住在公司。

路上盛明绎疼裂，他抓着他的手臂，神志不清地说：“我要立遗嘱……都给他……我的钱，都给他……”

顾朝熙忍不住给了他一拳，不过他本来就被抱着，完全施展不开，捶得不疼不，倒像是打情骂俏。

“对不起……”他上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服，低声下气地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有嫉妒他……是不是也不能嫉妒他？可是我确实有嫉妒……我嫉妒他让你念念不忘，让你看不上我，让你不肯走影，拥抱未来……我知我比不上他，我只是……”

“别走，”盛明绎下意识地住他，又觉得自己那句“别走”说着怪怪的，于是又补充说，“太晚了。”

盛明绎还在他低声笑他。

人去房空，盛明绎已经走了。餐桌上给他留了饭菜，还是的。

“当然先劈你了，”顾朝熙怨，“你这个……这个……”

“我去拉窗帘。”

“不准说他坏话。”盛明绎竟然动了怒，“更不要在我床上说他坏话。”

刚好关俊豪在场，连忙送他去医院。

他被救回来了。

“在这里。”顾朝熙倾拉开屉，向他展示，并说，“所以你更喜在我睡着后对我那事吗？”

“我们谈谈。”

在倒下时他怀疑自己要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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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太小气了吧。”顾朝熙随说，“你怎么会喜上这样的人啊？”

“不会，”盛明绎说，“他占有很，一定会诅咒我们。”

“这不好吧……”助理迟疑地说，“您的人会不兴吧？”

好委屈。

他咬牙切齿，却也说不什么重话。

助理上拿着东西走人。

他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可怜，心里想着，快来抱我，快来抱我呀！

“我……”

外面雷声，盛明绎的怀抱很安稳，他忍不住问：“你现在不怕你初恋介意吗？”

里没有骗人，死去的白月光果然是不可战胜的！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盛明绎摆摆手，“去吧。”

他叫了助理，让他把零全分掉。

然而当他醒来，又忘了这一茬。

盛明绎再次住他肩膀：“外面在下雨。”

我竟然因为说自己坏话挨训了？

顾朝熙：“……”

卑微，现在就是很卑微。

雷声不断，他瑟瑟发抖，后背轻颤。

他好想起来打人，可是外面雷声好大他好怕，只能委屈求全。

两个人拉拉扯扯，互相较劲。一个要走，一个要留。

“在找什么？”

办公室里，办公桌前，盛明绎看着那包零，上想到了某些不和谐的内容。

顾朝熙固执地想起。

“我……”顾朝熙想把他推开，又瞬间被雷声吓得脖一缩，下意识地钻回了他怀里。

在无限纠结中，他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盛明绎真的从后面抱住了他，顾朝熙又开始不了，他搞不清楚盛明绎怎么回事，一会儿对过去的他忠贞不渝，一会儿又对现在的他温柔安抚。

“啧啧啧，”顾朝熙趴在床上悠然地晃着，“没想到你是这人。”

办公室里，办公桌下，嘿嘿嘿嘿。

盛明绎回到床上，侧过，主动拥他怀，将他的脑袋在自己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对他说：“睡吧，别怕，要劈也先劈我，不会劈到你的。”

关俊豪没发现他醒了，在低看手机。

“下雨怎么了？”手机屏幕的光灭了，房间陷一片黑暗，顾朝熙说，“下雨我就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地留在你家吗？”

一连数日，每天都有零被送到总裁办公室，再被助理拿来分给众人。员工们都很开心，一个个夸赞他们情好，盛明绎却很愁得发都要白了。

这么连续忙了半个月，在某次晨会时，盛明绎突然倒。